“長官叫做,紀德”
蟲母覺得自己很難把面前風塵仆仆,由金錢驅動的惡犬們與吸收到的記憶里那些氣宇軒昂,似乎永遠都昂首挺胸為自己的祖國而戰的軍人們聯系起來。
“你認識我們”
紀德摘下了帽子的兜帽,臉上寫滿了疲憊與滄桑。
“我曾經見過你們在常暗島上。”
現在發生的事情很難形容,剛剛還在生死搏殺的敵人彼此之間的態度突然變得平和下來,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敘舊,在猩紅觸須組成的詭異叢林里,灰色的幽靈們已經徹底不在意自身的安危,只是想從曾經的目擊者口中得到一個回答。
“你們是法國的軍隊,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在殖民時期,坦桑尼亞曾經是英國的屬地,法國人的突然出現,加上之前導游提到過的政變,莉莉婭真的很難不聯想到一些陰謀論的東西。
“我們是無國無家的幽靈。”
紀德搖了搖頭,眼中暗淡的火光像是隨時都會熄
滅,“歸屬于戰場的我們只剩下死在戰場上的愿望。”
“說人話。”
甚爾抱著胳膊,臉上浮現出不耐煩的神情,對于這種苦大仇深的場面術師殺手向來難以共情。
誰想要折騰自己,天與暴君必然會十倍百倍的奉還回去,甚爾甚至很少報隔夜仇,因為有什么不爽的地方一般當場就解決了。
不知道是因為意識到了敗局已定,還是因為遇到了曾經同樣出現在那場改變iic命運的戰爭中的故人,也可能是人類在面對自己的死亡前總是想多說幾句,紀德苦澀地搖了搖頭。
“我們曾經是法國的英雄,但現在卻是法國的叛徒。”
灰色幽靈的首領眼底有藏得很深的不甘與迷茫,“我與我的部下成為了某些人交易里被支付出去的籌碼。”
“我們接到最后一條進攻的命令,是在停戰協約簽署之后。”
“有些官員并不甘心戰爭的結束,本想用我們的生命去試探違背契約的可能性,卻沒想到,就算是以幾十人對上六百人,我們仍然取得了要塞的控制權。”
政客原本的打算是想讓這支精英隊伍死在攻破要塞的路上,然后用功勛英雄的死亡去裹挾民意,達成撕毀停戰協約的目的。
但政客的打算破滅了,無法撼動七位超越者的他只能將怒氣全部釋放在了紀德帶領的隊伍身上。
只有死亡的英雄才算是英雄,活著的英雄卻被指控為戰爭犯。
這是很久以后,紀德才慢慢琢磨出來的事情,當時他們一夜之間從英雄成為了破壞和平的犯人,曾經浴血奮戰的戰友們對他們拔刀相向,茫然的軍人們只能開始逃亡。
他們想要洗刷掉自己身上的污名,可所有回國的渠道都被那名政客所封鎖,紀德也并不認識能夠撼動那位龐然大物的人,灰色幽靈曾經把自己的故事告訴過在其他國家遇見的法國人,但他們的呼聲只是渺小的水滴,無法讓廣袤的大海泛起漣漪。
“法國拋棄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