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帳里把自己打理妥帖,消除掉一切人類存在過的痕跡,惠悄悄收起帳,像一尾進入大海里的魚那樣,融入進夜色正濃的雨林當中,向著脫兔預警的方向摸了過去。
出乎意料之外,又在年輕的攝影師意料之中的,他看見了一群罵罵咧咧背著各種槍械的人類,他們看守著許多銹跡斑斑的牢籠,牢籠里塞滿了各種萎靡不振的珍稀動物。
在此之前,惠只是從其他同行那里聽說過這種令人糟心的情況在野外剛好遇見盜獵者。
這些人通常擁有自己的武裝力量,并且不論是動物還是自己的同類,都能夠為了利益而痛下殺手。
深深皺起了眉頭,惠看著不遠處輪胎已經完全陷進了沼澤里的皮卡車,這應該就是為什么這些偷獵者會停在這里罵娘的原因。
在那堆不知道粘著的是鐵銹,還是已經累積成污垢的血漬的牢籠當中,最大的一個牢籠里,一只后腿受傷的美洲豹正躺在那里。
趴在灌木叢當中,惠終于明白了為什么自己遍尋不到美洲豹的蹤跡,于是拳頭捏的更緊了。
通常情況下,野生動物攝影師們遇見這種情況的做法就是迅速離開現場,然后報告當地警方來對付這些窮兇極惡的盜獵者,并不會讓自己出現在他們面前。
畢竟攝影師們的長槍短炮,指的是各種相機和鏡頭,而這群家伙的長槍短炮,可都是真東西。
如果被他們發現,盜獵者是真的會殺人,然后偽裝成被野生動物襲擊的場景。
可是看到擁有華貴皮毛,原本應該是頂級掠食者的存在被限制在狹小的籠子當中,連自己的傷口都無法舔舐的樣子,惠覺得自己可能并不想等那么久。
只是普通人而已,就算有槍,在年輕的特級咒術師面前,也只不過是拿著玩具槍的幼兒園小孩,根本不足為懼。
自己有辦法能夠將所有動物都轉移走,還能讓這些偷獵者根本連襲擊者是誰都看不見。
打定主意準備下手,年輕的野生動物攝影師卻看到,這群盜獵者里大概是領頭人的家伙從兜里拿出衛星手機聯系了其他人,來把自己和手下,以及這趟“打獵”的成果全部帶回去。
“快點,對,我的意思是盡量,畢竟活著的美洲豹可比死了的值錢。”
紅色眼睛的脫兔就蹲在男人腳邊,安靜聽著他給電話那邊的人說出的消息。
“什么ierda就不能換個人嗎那群癮君子之前打死了我廢了一個手下才抓出來的那么大一條蟒蛇”
偷獵者說的是西班牙語,并且語速極快,好在鋼鐵俠當年做來哄孩子的翻譯器,現在仍然可以使用記得充好電就行。
偷獵者的老大滿臉不爽地掛斷電話,低聲呵斥著自己的手下們,讓他們今晚看好籠子,別犯蠢明天會有人來接他們。
從電話里這個老大的表現里,惠得到了幾個信息。
第一,不知道是上家還是他們的交易對象,明天會派人來把他們接走。
第二,派來的人可能吸毒難道是毒梟的手下
拉丁美洲擁有世界上最臭名昭著的毒品來源地之一銀三角,在這里,你想買到毒品的難度并不比你想買包煙來的更大。
在拉丁美洲,真正基層的控制者很有可能是毒梟或者,他們甚至給貧民窟拉了電線,安裝自來水管,掌握著基層稅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