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如寄一時間都覺得自己聽岔了“哈”
誰能想到會是這么個答案
誰普通平庸了
她可曾是妖王
仿佛讀懂了孟如寄眼中的錯愕和憤怒,莫離笑了笑,輕聲道“多的是不擇手段的上位者,他們不像你,還會被道德與良知束縛。”
隨著他話音落下,契紙上,他的名字也已經落定,待他收筆那一刻,契紙化為一道金光,飄向奈河,然后順著水流的方向,向天空倒流而去。
金光終究隱與煙波中,不再能看見。
“婚書的契約會飛向姻緣樹,無留之地的契紙會飛向哪兒”
“天上。”莫離道,“你以后要是不給我養老,會挨天打雷劈。”
孟如寄“誠如你所言我還有道德與良知,做了承諾,便信守承諾。”
“那就好”
說著,莫離嘴里就涌出了一口鮮血來。
這口血來得突然,孟如寄看呆了“你怎么了”
“心口有點疼”
孟如寄目光落到莫離心口處,這才看見他暗色的衣裳上,有一處破口,在那口子里,還有涓涓鮮血正在往外不停的淌。
卻是他衣裳太黑,兩人又都沾了水,孟如寄才沒有發現。
孟如寄怔愣“你什么時候被誰”孟如寄想到了什么,“這不會是牧隨”
“這就是牧隨”莫離吐著血,聲色平靜的強調,“捅的。”
孟如寄與莫離四目相接,沉默又尷尬的對視。
在短暫的錯愕和無語后,孟如寄避開了眼神,有些心虛,就好像知道自家小孩闖禍了一般,莫名的心虛
孟如寄揉了揉眉心“他怎么能”
“下河的時候。”莫離繼續吐著血,平靜的復述,“我跟他漂在一起呢,我還沒來得及變成石頭,他就已經割斷他身上的繩子了。”
孟如寄心覺無語。
所以
是什么
被投奈河沉河前,是人是鬼都有逃生之法,就她一個人在河里沉沉浮浮命懸一線唄
“我估計,他手里還剩的錢,被他搓成了細刃,等他一被投入河里,術法消失,他立馬就割斷繩子了。”
孟如寄繼續捏著眉心,想起了投河前,牧隨鎮定冷漠的神情
是,那時候,牧隨就應該想到他下河后要干什么了
“然后他抓了我的肩膀,在河里就給了我一刀。”莫離點了點自己的心口,“又狠有準,還好我在河水里看見了你,立馬踢了你一腳,讓你被奈河暗流卷走,讓他分了神,他想去撈你,我這才趁機跑掉。”
孟如寄嘴角一抽“我謝謝你了我挨的第一次重擊竟是你踢的”
“第二次也是我。”
孟如寄臉色徹底垮了,她冰冷的盯著莫離,看著莫離平靜的吐血。
莫離一邊吐血一邊說,“他想去救你呢,我變成石頭,把你撞開了,他很生氣,但還是想去拉你,于是我又把他撞開了,拆開了你倆,這樣,我才能來救你。”
孟如寄聽得心死如灰,她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仰頭望了眼天上倒流的奈河。
“要不回來了。”莫離繼續補刀,“契約已經生效了,你就得給我養老,還得保護我,不然你就得被雷劈死。”
“那我就被雷劈死吧。”孟如寄抬手就去掐莫離的脖子,當她殺心一起,真的有天雷“啪”的一聲打在了孟如寄的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