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好大一聲
孟如寄看著身邊,被劈黑的一塊土地,呆住了。
“你這是激情犯錯,上天饒了你一命。”莫離嘔了一口血,道,“別有下次。”
孟如寄看著面如紙白的莫離,身側的拳心是越捏越緊。
莫離嘆了口氣,身體緩緩向后倒去“有些乏了,為父休息一會兒,人在做,天在看,不孝女,你可得懂事啊。”
他倒在地上,真的沉睡過去,呼吸變得均勻,不片刻,他又變成了一塊灰黑色的石頭。
孟如寄看著這塊石頭,什么想法都沒有,只覺得可惜扼腕恨
恨牧隨不爭氣
恨他奈河里面的一刀,竟然他爺爺的捅偏了
真是可恨
孟如寄撿了另一塊石頭,想對著莫離的本體砸下去,但她手高高舉起,舉了好久,她又放下了那塊作為兇器的石頭。
心中默念,不生氣,不生氣,他是法器,他是錢,遇見就是緣,忍一時之氣,得安穩人生。不生氣,不生氣
狂跳的心臟,慢慢安靜下來。
孟如寄長舒一口氣,穩定了情緒。又把灰黑石頭撿了起來,這次沒有往衣服里面塞了,她把石頭放進自己袖子里。
孟如寄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這兒環境還有些熟悉,順著奈河上游望去,隱隱能看見一個山頭,好似就是那山匪曾聚集的地方,在那山下,靠近奈河邊的位置,正是當初她和牧隨殺山匪頭子的地方。
孟如寄不知道牧隨被莫離撞去了哪里,但她還是決定順著奈河往上游找,因為,他們唯一共同熟悉的地方,就只有那個山頭。
牧隨不傻的話,他上了岸,也會往那個方向去尋。
而且,那個草棚屋子,如果山匪經常在那里住,或許會藏一點食物和水,甚至治傷的藥,莫離雖然可恨,但必須留著他這塊石頭,以后有大用。
無論如何,她還得救他。
孟如寄想著,尋著河邊,一路走到了草棚屋子處。
然后
孟如寄發現了兩件事。
一件幸運的事和一件不幸的事。
幸運的是,莫離有救了,草棚子里,真的有土匪留下的傷藥。
不幸的是,孟如寄完蛋了,她剩下的錢,不見了,更重要的是,那小綠丸藥瓶子,也不見了,而最麻煩的是,牧隨還沒有找到
她要緊的東西,都被奈河,沖走了
幸運是別人的,不幸是自己的。
真好啊。
孟如寄把石頭放在屋子里的木頭桌上,而自己則坐在草棚子的門檻上。
她望著天空,數著時間,還有半個時辰,她吃的上一顆小綠丸就要失效了,她馬上就要開始痛了。
孟如寄沒有驚慌,沒有恐懼,沒有不安,她神色間,皆是超脫的平靜。
一張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不過了,就去投河,直接往生了罷。
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