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復刻個偽劣產品,神明也不會愿意自己的權柄旁落,不知從何時起的場家家主代代早亡,所以的場家想到了一個可以躲過神明窺視的辦法。”大狐貍抬起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做出非常擬人的扶額的姿勢,“在雙生子中弱勢的一方體內刻下吸收咒靈的陣法,為了確保在完全吸收咒靈之前不被神明發現,家族將盡力對外隱瞞他的存在,這樣雙生子中的另一方就得以保全,即便最終弱勢方不免被神明殺死,但是完全吸收咒靈力量的尸體被制作成咒物并交由另一方后,媲美神明的力量就可以繼續惠及家族。由于此時在神明的視角中力量來源已經從咒靈變成了雙生子中的弱勢方,他就不會再對另一方下手。”
“不過可惜的是這樣偷天換日的做法只能在雙生子之間進行,哪怕是上下傳承的血脈都會失敗,同時每一代雙生子隕落后,被轉嫁到咒物中的力量將再度復原,直到家族中再次出現雙生子。”
“縱觀的場家的盛衰史,無一不是在有雙生兄弟的家主帶領下走向繁榮,其余時間則隱匿于世間,答案就在此。”
“中間有幾位家主不愿意犧牲自己的兄弟獲得力量,但他們無一例外死于兄弟相殘,家族更是很快衰落幾乎要斷絕傳承,或許我們可以大膽推測,由的場家的貪欲誕生的咒靈也給這個家族留下了死亡的詛咒。”
“至于為何須久那君要吞食肝臟據說素盞鳴尊的惡性面好吃小孩肝臟,飲少女鮮血,他大概是用這樣的方法讓體內屬于素盞鳴尊的力量平復下來。”
靜司陷入久違的混亂,一體兩面,混沌殘暴,毫不掩飾的天真惡意,他逐漸找不到自己的思緒,“咒物我是說雙生子制成的咒物,以什么形態”
“手指。”晴明說道,“分別存放,用后即焚,可以量化的力量形式。”
這兩個字仿佛當頭一棒,靜司站直身子向躺在一旁的須久那走去。那支箭鏃還筆直地插在胸口,血污卻已經干涸,那一大片暗紅的血跡仿佛素白和服上自帶的耀眼紋飾的場家尚黑,須久那卻總穿白色,他的任何一件衣物上都不帶有的場家的紋飾,哪怕他不止一次以羨慕的目光稱贊過靜司胸前的獨眼黑鷹很英武帥氣。
一個被家族期待著降生,卻一直被殘忍對待的孩子。
靜司蹲下來,伸手撫摸著他早該冷去的面龐。他自己的指尖亦是冰涼,所以恍惚須久那還有活人的溫度。
完全是一團糟啊靜司扯出一個難看的苦笑。
他一手墊在須久那的脖子后面,一手攬過他的腰,想帶他回家。
“靜司君,這次的事件需要一個罪魁禍首。”的場家也不會放棄幾乎已經成型的咒具。
“晴明君,”抱著須久那走出殿門的時候外面漆黑一片,沒有月光或者星光照耀的大殿仿佛一座巨大的墓碑,“咒靈沒有尸體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我之前對須久那的緝拿只是家族內部事情罷了。”
“好吧,這件事就當你欠我的人情了。”晴明避重就輕,“須久那君在與咒靈的纏斗中不幸身亡,是這樣沒錯吧。”
是他自出生起就在那間漆黑的倉庫中開始了與神明的爭斗,但最后致他于死地的卻是他敬愛的兄長。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家族優先主義者,但是聽到這么惡心的秘聞我卻只想嘔吐,無論是被制造的神明還是被迫犧牲的族人,呵,如果振興家族靠的是這些東西,那這個家族不如毀掉一了百了。”
靜司頭也不回地離開大殿,他說的這些話不知是在嘲諷別人還是在嘲笑自己。
“靜司君”晴明也從大殿中躍出,跳上假山遠眺靜司抱著須久那漸行漸遠,兩人的背影如攏著稠霧般模糊,“希望是我看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