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并不算完全推翻,繃帶青年在心中復盤了目前發生的所有事情,他回想起與織田作相遇后來到游樂園時那位偵探先生的言行
至少在關于糖果的猜測上他并非滿盤皆輸
“嗯你還在想那些失蹤的年輕男女嗎”莫納爾對表演者的中場走神并不滿意,他用指尖一圈圈纏繞著胸前細順的發絲,這個與他的性別決然不符的動作,在他做來卻顯得從容優雅。
莫納爾笑著大發慈悲地為這個懸疑故事做出注解“其實已經非常接近事實了。”
“我幫森先生驅逐盤踞在海濱游樂園的法國異能力者,換取來自異能特務科的利益,而森先生則協助我進行試驗,”莫納爾將專注于太宰的目光分向了處于靜默的戒備狀態的中也,港口黑手黨的重力使在聽到那個贈與他帽子的人的名字后顯得格外沉默,“一則我想知道人類制造的神明究竟進展到了什么階段”
這可以解釋為什么那個女孩從失蹤到被發現有了這么長一段的空窗期。
“二嘛,你對糖果的猜想,大方向沒錯,它們可以收集情緒;雖然聽上去很可笑,但是我很好奇現在的青年男女們對待愛情的態度哦。”
“我很認同這句話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實踐出真知嘛。”莫納爾嬉笑道。
所以有了一夜之間甚囂塵上的摩天輪幽靈傳說,什么“午夜十二點與心愛之人在摩天輪的最高點許下永生永世在一起的諾言,一旦違背就會死于非命”,年輕人追逐的驗證真愛的方式,只是這個神神叨叨的糖果販子用于觀察和試驗的數據而已。
莫納爾自覺地攤開手,證明自己清白無辜。
“你看,我也沒做什么壞事,女孩是自己跳下的摩天輪,我不過是研究了一下她的尸體,順便借用了輿論,哼哼,關于這點我本可以獲取更生動完備的研究對象”莫納爾邪氣地揚起嘴角,“向孩子們索要的那點情緒,更是微不足道,沒有對他們造成任何傷害。如果不是森先生要利用年輕男女失蹤這件事向異能特務科謀取更多的利益,他們甚至沒有出現在新聞上的必要。”
黑袍男人似真似假地剖白著自己的動機,最后給予最致命的誘惑“你看得出來吧,他離成為一個普通人還有一段距離,沒有五感,不能進食,還有,需要糖果續命。”
“對,通過糖果抽取情緒并不會為普通人造成什么傷害,但是卻能夠為他實打實的行動力。”
“而我要求的,只是書而已。”
窮圖匕見。這才是“鐘塔侍從”的創始人不遠萬里來到橫濱的真正目的不是小打小鬧地研究什么實驗體或者玩什么奇怪的愛情游戲,在鐳缽街開店或者加入港口黑手黨都是掩蓋他真實意圖的幌子。
一年前把iic當槍用的“”沒有獲得自己想要的結果,所以這一次他選擇親自踏足遠東荒蕪之地
莫納爾繞過長長的會議桌一步步走向對面的太宰,步伐輕飄如鬼魅,卻每一步都似擂鼓般在繃帶青年的心上振動,最后他靠近對方,在一側低聲耳語,仿佛月夜下人魚妍麗的歌聲蠱惑迷途的海員。
“憑什么你只能作為上位者構筑橫濱的一枚棋子,讓你去哪里就去哪里,港口黑手黨異能特務科武裝偵探社哪個是你真心期待的歸宿,又或者,哪里都不是。”“上一次他們可以為了大義犧牲織田作之助,算計你對友人的真心。這一次,你有機會為了他爭取,為什么不試一試”
莫納爾用他纖長的食指用力戳向太宰的心口,沒有錯過后者眼中越漸明晰的情緒“而且這一次,不是孤立無援,神明就站在你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