鸚鵡扯著嗓子嚎叫兩聲,但再次發音時,竟然詭異地吐露人言。
“晚上好,毛利霧仁閣下。”
這個聲音如機械般沉穩,但意外年輕,還規規矩矩用了最復雜的敬語。
原本落在身后的紋次郎第一時間擋在霧仁身前,他張牙舞爪地面對那只口吐人言的鸚鵡,動作行為十二萬分戒備。
“晚上好,第五王權者綠之王比水流。”
霧仁毫無畏懼地看向鸚鵡的眼睛,他知道這雙眼睛連通著的,就是上一次把他放上“懸賞令”的元兇。
“你很讓我意外,毛利霧仁閣下。”鸚鵡抖抖羽翅,但發出的聲音依舊波瀾不驚,“是黃金之王那個老頭”
霧仁沒有正面回答,“看來就算是非時院的勢力,也并非鐵桶一塊攻不可破。”否則霧仁與國常路大覺的會面旁人不該知道。
“你也讓我很意外啊,綠之王,”霧仁輕蔑地勾起唇,“不,或者說整個綠之氏族都讓我很意外呢。上一位武力脅迫刀劍相向毫無禮貌可言,這一位呢,連談話也要通過一只畜生嗎”
“萬分抱歉。”面對言語上的挑釁,對面還是一派風平浪靜,“我有不得不如此的理由,并非對閣下的無禮。”
霧仁不說話了,只揚眉直視鸚鵡綠色的眼睛。對方特意找上門來,總不是刻意讓他罵兩句來解氣用的。
“今晚,是一個試驗。”
經由鸚鵡的嘴,比水流繼續波瀾不驚地吐露他的計劃,“無色之王向往混亂,企圖攫取更為強大的力量;而我,則想讓全世界的人都擁有足以支配自我的力量。”
“但是殊途同歸,在某些方面,我和他可以成為合作對象。”
“比如,除掉現有秩序的守護者青之王,以及他的盟友,赤之王;畢竟,他們的存在會是開辟新世界的一大阻力。”
霧仁沉靜地聽著,仿佛對方說出的不是什么驚天大秘密,“你似乎有什么誤解,赤之王和青之王的關系,大概不能稱之為盟友。”
“曾經我也如此認為,”罕見的,鸚鵡停頓了一秒,“本以為赤之王,或者說周防尊,他會更適應我向往的新世界,但是很不幸,總有些討厭的人在他釋放王權者天性的時候制止他。”
“既然他不愿意打破枷鎖,那就讓我幫他一把。”
霧仁不自覺地皺起眉頭,周防尊的枷鎖
“所以你特意跑到我面前來,是因為無人知曉你大計將成的喜悅,激動之下隨手抓一個路人為你鼓掌”
“你很幽默,”鸚鵡的語氣可聽不出半點被逗笑的意思,“我已經說了,今晚是一個實驗。”
“無色之王在天臺等人,算算時間,他等的人應該已經到了。”
鸚鵡抬起單只爪子,搔了搔喙處的鳥羽,隨后放下,振翅隱入無邊的黑夜,留下一地翠綠的羽毛。
“我很期待你的反應,毛利霧仁閣下。”
霧仁突然渾身一凜,比水流若有似無的提醒終于奇妙地串聯起來,這一瞬間他站在原地簡直如冰雕一般感到從頭至尾的寒涼。
如果如果hora內真的有周防尊的枷鎖的話,除了他,其實根本不作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