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今夜一直分外安靜的無色之王的殘魂忽然嗤笑一聲,殘忍的意味令人不寒而栗。
霧仁迅速轉身,向天臺奔去,四肢機械一般運動著,仿佛根本不受精神支配。
“霧仁大人你去哪里啊,等等我們”
我在做什么為什么要這么拼命呢莽撞地沖上去,萬一是陷阱呢為什么不停下來先好好考慮考慮
但行動先于理智,等霧仁
反應過來時,他的雙腳已經踏在了天臺上。
“砰”
刺耳的聲音幾乎貼身響起,濃重的硝煙味瞬間爆發,但還未收入鼻腔,就在下一秒被狂亂的風吹散。
槍響過后,四周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呼吸和心跳在剎那間被狂風帶走。霧仁瞎子似的瞠目,但視覺投影在這一刻似乎出了故障,只有耳朵還在運作,他聽到一聲重物倒塌的悶響。
塵土飛揚。
被槍擊者并不知道來者是誰,他勉強捂住傷口,但這點壓迫力道根本無用,大片鮮血汩汩流出,浸漬了他的黑外套不夠,還繼續向地面蔓延。
血腥氣包裹著霧仁的鼻腔,濃郁得令人惡心,每一縷襲向他的風都加深這種印象。
紅色,紅色,紅色。它吞噬了黑暗,吞噬了一切,熱烈得叫人顫栗。
它們無孔不入地裹挾著霧仁的五感,直到血色褪去,某個熟悉的身影終于出現在眼前。一向柔順的金色發絲沾上了塵土,被冷汗浸透一綹一綹貼在額角;他半轉過身,垂下的眼眸在看到來者的鞋尖時陡然睜大,淺栗色的雙眼直直對上那雙赤紅的眼瞳;來不及顧及自己的傷勢,他嘶聲大吼
“走快走”
凄厲的呼喚終于打破了霧仁的朦朧狀態,一切細微的聲音似乎都被放大了,無論是殺人者不知悔意的桀桀大笑,還是被害者夾雜痛苦的警示,甚至本不該出現的聲音,也在嘈雜的風聲中窸窸窣窣地響起。
“小心啊,霧仁。”
“等等,我和你一起出門。”
“抱歉抱歉,我又忘了你不喜歡別人碰你。”
“牛肉咖喱哦,親愛的霧仁大人。”
“與這個世界建立聯系并不是一件無趣的事情啊。”
句子在風中分崩離析,只有最開始的自我介紹,以一切親切溫良的美好形容作為開端,撕開偽裝的表象后,暴露出皮下淋漓的血肉。
“我是十束多多良,這里是ho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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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