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牧師一邊抱怨一邊走進霧仁,還頗有點親切意味地對他笑了笑,霧仁不知道這三人打得什么啞謎,眉頭抽動。
就在這兩三步之間,原本空空蕩蕩的石板之間不知從何處起了濃霧,短短片刻就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霧起之后,霧仁突然覺得小臂一痛,像是被什么堅韌的東西狠狠敲了一下,下意識
肘擊橫掃,桎梏比水流的長刀一歪,刀刃下肌膚的觸感立刻消失地無影無蹤。
視線被遮擋,霧仁無法確定比水流的方位,只能靠本能進行斬擊,太刀很快在虛空中撞上了一個堅硬的物體,卻因為無法掌握準確的力道被對方狠狠彈回來,武器的碰撞聲中混雜著磐舟天雞玩世不恭的吐槽,“這么大力道,現在的年輕人都不知道尊老愛幼嗎。”
順著聲音的方向,霧仁再度揮刀,這一次阻礙他的卻是一枚子彈,子彈的動能卸下刀勢,甚至還扯著他的手臂前傾。
慎愣的功夫,又有幾顆角度刁鉆的子彈襲來,霧仁只能聽聲辨位,難免左支右絀。
“第六王權者,灰之王,鳳圣悟,別來無恙。”
雙方膠著時,濃稠的霧氣中,毛利亞子的聲音響起,不可視物的環境中陡然聽到如此清晰的聲音,不必多想,所有人的目光必然集中在一處,霧仁心如擂鼓,現在情況不在他的控制下,不知道比水流他們會做出什么事情。
但聽到“鳳圣悟”三字,不斷游走于霧氣中的磐舟天雞卻停下了腳步,“哎呀,本來以為故人都死光了,沒想到還剩下一個啊。”
惱人的霧氣散去,霧仁看見灰袍牧師正不好意思地撓著后腦勺,露出一個羞赧的笑來。
“灰之王早就認出我是誰了吧。”而一旁的毛利亞子,竟也無視了綁匪的脅迫,慢慢站直了身體。
“畢竟故人都死得差不多了,認識的人早就在心里盤算了何止白遍,怎么會忘記呢。”
“是啊,”毛利亞子附和,“不過要不是你展開圣域我還真不敢相認。”
“所以我現在叫磐舟天雞嘛,哈哈哈哈哈哈,和鳳圣悟這個人當然差得越多越好。”
“當年的事,一直沒有當面向你道謝。”毛利亞子輕輕彎腰欠身,儀容雖然落魄,但風度絲毫未減,“迦具都事件一事上,多謝你的幫助。”
說到這里霧仁終于理清了二者之間的關系,十年前毛利一家是在第六王權者鳳圣悟和他的氏族cathedra的協助下才得以進入隕坑的核心地帶,援救毛利霧仁,毛利亞子是承了鳳圣悟的情。
“就算沒有我,這個孩子也會平安無事的吧。”磐舟天雞側過身體沒有受毛利亞子的禮,摸摸滿是胡渣的下頜,抬頭遠望,“德勒斯頓石板對他的偏心勝過我們所有人啊。”
毛利夫人垂下清麗的雙眸,在那場救援中第六王權者失去了所有的氏族成員,所謂“偏心”二字,他確實最有發言權。
收起回憶往昔不經意流露出的沉痛心情,磐舟天雞心情頗好地拍拍被他從霧仁刀下逮回來的比水流的肩膀,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嘛,你的孩子有石板偏袒,我的孩子就只能我來縱容了”
話音剛落,磐舟天雞突然抬起手臂,黑洞洞的槍支正好對上毛利夫人的胸前,“砰”地一聲槍響,子彈裹挾著巨大的勢能,穿梭狹長的槍管躍入空氣,如一團憑空出現的尖厲火焰。
這一幕深深震懾了霧仁,他瞠圓雙目,目眥欲裂,姣好的面容扭曲變形。
電光火石之間,根本來不及細想,霧仁本能地縱身躍出,試圖阻止那枚射出的子彈,但是人體的速度確實難以與火器媲美。
“霧仁,最近在學校發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