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所謂特殊劇情點究竟為何,但是既然一向摳門的系統給出了這個選擇,牢牢抓住才是道理。
霧仁這么打算著,卻沒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喜悅;他與這些人之間的矛盾或者恩怨,不該波及毛利亞子。
他暗中提氣,將胸腔中隱隱升騰的怒意壓下,有了系統的默許,他的靈魂停在了開啟銷毀流程的初始階段,隨著第七王權者的力量逐漸充盈四肢百骸,只要不仔細感受,可以暫時忽略肉體與精神的不協調感。
也是因此,他有了冷臉斜乜比水流的底氣。
“放開她。”一字一頓如刺骨的冰渣。
“很遺憾,”比水流在輪椅上正襟危坐,長串的敬語卻聽不出一絲抱歉,“在霧仁君將德勒斯頓石板的封印解開之前,毛利夫人暫時不能交還給你。”
“剛才的動靜可能已經驚動了黃金之王,所以為了保障我們這些小偷的安全,霧仁君,你的時間不多了。”
霧仁的眼神變得危險,“我也可以先殺了你們,再帶她走。”
王權者的序列只提示初代王誕生的順序,并不表示強弱上的壓制。
話音剛落,霧仁足尖一點,身如離弦之箭,刺向比水流的方向,行進途中他劈手奪過御芍神紫的長刀,急速出鞘的刀刃在與空氣的摩擦中竟然發出一聲凝重的翁鳴。
太刀過長,霧仁來不及在攻襲的過程中翻轉刀身,將銳利的刀刃對準比水流,只能以一個酷似武技居合中“振刀”的姿勢,將刀柄懟上比水流的下頜。
比水流平靜無波的神情有了裂痕,霧仁一瞬間的突襲讓他久違地多了危及生命的錯覺,他一手虛虛拍向地面,順勢而出的綠色閃電充當了推進器的作用,讓他得以朝反方向躲開霧仁的攻擊。
霧仁不甘示弱,又快速疾走幾步跟上,直到把比水流逼至石板之間的墻上,退無可退。
“放人。”黑發青年俯下身,用刀柄挑起比水流的下頜,另一只手按住了對方的頸側,但這具軀體竟然比他想象得還要冰冷,完全不似一個正常活人的溫度。
繼承了無色之王的位置,御芍神紫已經不是他的對手,霧仁需要留心鉗制的對象,理所當然只剩下了比水流。
“我還是那句話,很抱歉。”比水流的命門被拿在手中,神色卻依舊不改,這種有恃無恐的作風令霧仁皺眉。
他這算是篤定了自己不會動手嗎
霧仁冷笑一聲,近日累積的不愉悅感終于達到了巔峰,背手執刀上移,將刀刃卡在了比水流的喉結上,只要對方一做吞咽的動作,就免不了受到切割。
汩汩新鮮的血液順著太刀的刀槽流下,四方的空間中逐漸有一股血腥氣彌漫。
“小流,”眼見自己的佩刀弄傷了效忠的王,御芍神紫卻只是淺淺地撥弄著纖長優美的指甲,好看的眉頭輕蹙,似愁非愁,“過可是很鋒利的哦,請小心。”
比水流快速瞬目三下,竟然鄭重地點頭回復,“謝謝提醒。”
隨后他偏頭看向磐舟天雞,這個小幅度的動作又讓頸部的皮肉更深地嵌進了太刀中,血流不止他根本完全沒有將御芍神紫的提醒放在心上。
“磐叔。”
語氣工整規范,但磐舟天雞的回復卻透著一股寵溺的無奈,“呀,怎么還用上我這一把老骨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