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實則她的心里氣到不行,根本睡不著。
隨著時間慢慢流逝,月魄也沒再打擾她們,而是去命人打了熱水過來。
她擰干濕帕巾,坐在床畔,又推了推蕭清醞的肩,清楚地看到她長睫顫動了一兩下,于是勾起唇道“睡著了嗎睡著了那只好本官給陛下擦身了”
聽到這句話,蕭清醞立刻睜開了眼,厭惡又惱怒地瞪著她。
月魄也沒打算再鬧下去,于是將濕帕巾塞到了她手里,朝她道“那陛下自己將就將就擦擦吧。”
“溫大人就先回避一下。”她接著扯過被子蓋住溫瑰的臉,隨即退到了床幔后面。
就連溫瑰也沒想到她這次會如此。
而且等蕭清醞吃力地擦完,她又如法炮制地用被子遮住了蕭清醞的臉,遞給她帕巾,接著退了出去。
后半夜里,月魄溫和得不像是那個陰鷙的廠公,她直接宿在了寢宮里的躺椅上,徹夜守著,而且每隔一個時辰就將兩人喚醒擦身。
蕭清醞困到起不來,會被她扯衣物的行為嚇醒。
她懷疑她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折磨她。
導致后來她昏昏沉沉間睡死過去,完全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給自己擦身。
到了第二日天未亮時,月魄將溫瑰喚醒,看著對方睡眼惺忪的眉眼,朝她笑道“溫大人,趁著天還未亮,我送你出宮,不然到時被宮人看到就不好了。”
所以說她當時為何將她虜來這里她自己一個人在府里也挺好。
以前多少次病重都挺過來了,如今一個小小的熱病能要了她的命
溫瑰面色不虞,坐起身,卻沒想到對方一瞬間將她推倒,沒過一會兒又將她卷進了被子里。
“放開我,我自己能回去”她掙扎起來,卻被對方強制性攔腰抱起。
“溫大人一介書生,確定自己能翻過高墻回去”月魄輕飄飄問道。
溫瑰掙扎的動作便頓住了,轉而道“那好歹也要和陛下說一聲。”
“不用,她睡得很熟,別擾到她了。”
溫瑰垂下眼睫,遮掩住眼底的情緒,沒說話了。
月魄便輕輕松松翻過窗,帶她回去。
回到溫府時,她甚至還假好心地提議了一句“我看溫大人還是招些下人照顧著吧,免得又生了病無人照料。”
“有勞司大人關心,不過不必了,我向來喜清凈。”溫瑰冷著一張臉,似乎又恢復了那副古板冷漠的樣子。
月魄勾唇,沒再多話,離開了。
只是她走后,溫瑰四處找了找自己塞在被子里的東西,當發現不見了時,才神色突變。
“溫大人是在找這個嗎”
此時去而復返的月魄倚在雕花木窗后,手里握著兩件肚兜,唇角勾著散漫的笑。
“溫大人拿回自己的也就罷了,怎么連我的也一起拿了”
“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她說出這話時,身后的朝霞在她身上渡下一層金光,美輪美奐。
溫瑰清冷的面容一瞬間變得赤紅,活像被人調戲了的黃花大閨女,十指緊攥著駁斥道“我只是拿自己的時不小心將你的也帶了進來”
“還給我。”她強作鎮定,一雙鳳眸里仿佛有火光在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