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魄便頓覺好笑,將兩件貼身衣物都塞到了自己懷里,像個地痞流氓一般道“那可不行,我也是拿我的時不小心將你的給帶進懷里了。”
“所以說啊,等溫大人病好后自己來找我拿吧。”
說完這句,她就轉身準備離開。
卻沒想到,屋子里瞬間傳來砸杯子的聲音,還有溫瑰冷厲的聲音“司大人可曾想過得罪所有人的后果”
當然想過,無非就是一個死字罷了。
朝中對于一個宦官當權積怨已久,千里之堤潰于蟻穴,就像上輩子一樣,她遲早會有報應。
但這輩子,想讓她死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月魄笑笑,并未停下步伐,她只是想著,怎么一個二個的都這么喜歡砸東西
這日過后,一行人度過了很長時間的平靜日子。
月魄并未去招惹蕭清醞和溫瑰,只是聽說那日她和溫瑰走后,蕭清醞醒來沒看到人,又發了一通脾氣。
摔摔打打,她可真是有做暴君的潛質。
月魄照樣吃吃喝喝,根本不被影響,同時她也做著死遁的準備。
東廠里不少人是一路跟著她走過來的,她們無父無母,孤家寡人,跟著她刀口舔血,干要掉腦袋的大事,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
既然知道上輩子的慘況,她必定是要帶著她們一起走的。
只是召集一眾人提出這件事后,卻又有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意見。
“廠公,您好不容易走到現在的位置,到底是為什么要放棄現在的一切”
“廠公,您去哪兒我們就跟著去哪,我相信您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不,她沒有打算,她只是想安安穩穩地度過后半生,而不是提心吊膽地懸著腦袋。
月魄勾著笑,并未回答她們的話,而是向她們下達了一個命令。
“東齊城不是發了大水嗎這次水災過后定有許多流離失所的孤兒,我東廠定要為國分憂,所以整個東廠上下,每個人都必須給我抱個小孩回來。”
“東齊城沒有就去別處找,只記住二點,不許強搶,得是孩子自愿,且必須是孤兒,否則若被我發現了”
她點到為止,又道“放心,養孩子的錢不會少你們的,不愿意的,也可以離開我東廠,我不會虧待她。”
“大人,您這是哪里的話,我們是絕不可能離開的。”
“就是。”
雖不知她為何要那么多孩子,但這些手下都不約而同地言聽計從。
月魄則轉著自己指尖的玉扳指,深深地笑了。
沒幾日,整個東廠里就亂做了一團。
她允許將孩子們帶進來,所以從那以后東廠里就都是孩子的聲音。
甚至她還給那些孩子編成了幾個小隊,一起學習,一起玩耍,一起跟著大人們耍劍,學武功。
東廠里所有人都不明白她是想做什么,而且這些個小孩一天天地鬧得她們腦瓜疼,回家了還得帶著,被她們纏著,簡直要瘋了。
然而她們卻并不知道生氣,愉悅,煩燥,好笑等各種情緒漸漸取代了她們曾經冰冷的神情。
曾經殺戮慣了的太監們眼中開始浮現出柔和。
那是因為有人融化了她們的冰冷和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