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第一日早,蕭清醞一醒來看到外面的天光,便瞬間紅了眼,掀開被子邊急切地往外走,邊問宮人“找到什么沒有朕什么時候暈的”
您不是暈,是睡得太沉了。
這句話宮女沒敢說,連忙她問什么就答什么,又端了熱水進來。
很快,一行人又趕往山下。
蕭清醞主張順著溪水往下游搜尋,實在是夜里下了雪,將所有足跡悉數覆蓋住,士兵們在別的地方也沒找到什么。
所以許久之后,正在溪水里洗臉擦身子的溫瑰便發現了遠處樹林中傳來的異動。
她連忙穿好衣物,又看了眼岸邊正優哉游哉到處打滾的狐貍,剛想帶她躲一躲,然而狐貍卻忽然望向了遠處的樹林。
從這片世外桃源看去,遠處的樹林還積著雪,白雪皚皚,和這邊的春暖花香完全是兩個極端。
一大群士兵從樹林中走出,明明這邊一望無際,一眼就能看到她,卻仿佛中了障眼法似的,停在了冰雪和花朵交界的地方。
“陛下,這里好大一塊石頭,還刻有字。”
“朕看看。”蕭清醞從人后走出,一眼便看到這塊半人高的石頭,石頭后是一個天坑,坑里全是溪水。
毫無疑問,這里就是小溪的盡頭。
而那石頭上龍飛鳳舞地刻著幾個大字。
并蒂蓮,一者合一是為蓮蓬。
什么亂七八糟的。
蕭清醞皺眉,連忙帶人去別處搜尋。
然而她并不知道,這石塊之后卻是另一番天地。
成片的花海被暖風拂起,花海里的狐貍忽然邁開腿,朝著她們跑去。
好在狐貍一瘸一拐,沒跑多快。
溫瑰看到她這樣,心中一跳,迅速跑上前追上她,又一把將狐貍撲到了花海之中。
“你是不是就算變成狐貍了,聽不懂人話了,也要跑過去找蕭清醞”
“隔了大老遠看到她,也要沖過去找她”
心里不知為何升起一團怒火,甚至異常憋屈。
溫瑰眼眶微微發紅,冷著一張臉怒視著狐貍的眼睛。
可對方眼睛里什么都沒有,只清澈如同溪水,還嗷嗷地叫了兩聲,動了動自己的爪子。
溫瑰低頭看到自己壓到了她的傷口,心中一動,松了手坐起身,卻還是惱怒非常,明明知道她可能聽不懂,還是朝她道
“你有本事去啊,我不攔你了,你看她如果知道你是只狐貍會不會把你抱在懷里疼,還是會扒了你的皮做狐裘”
“嗚”
狐貍的耳朵瞬間耷拉了下來,大概是感覺到她生氣了,忽然撲到了她身上,又用腦袋在她脖頸處輕拱。
溫瑰一時沒設防,被她撲倒了,對方還討巧賣乖地輕輕舔她,濕軟的舌尖舔到她臉頰,脖頸上,鬧得她整張臉發紅,心里似乎也軟了。
她并未推開她,而是任由狐貍胡鬧,雙手也捧到她的腦袋上,輕輕揉她的毛發,捏她的耳朵。
“下次不能看到她就忘了我”
暖風輕輕拂過,花香陣陣,她垂下眼睫,遮掩住眼里的幾分落寞。
這些落寞似乎就連她自己也未曾察覺。
司月魄未變成人前,她們不能出去。
溫瑰給了自己這個理由,于是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她什么也沒想,無憂無慮地生活著。
她每晚會縮在狐貍懷里,渾身上下都是暖的,她也任由狐貍親昵地對待她,如同標記自己的所有物,每日都要蹭到她身上用腦袋輕輕在她脖頸處拱來拱去,想咬她似乎又怕咬壞她,于是只能輕輕舔她。
她每日都會和她在花海里玩鬧,追逐,或編幾個花環,戴到狐貍頭上。
這兒實在太過寧靜,太過舒適。
她似乎逐漸敞開心扉,有時候會和狐貍在溪水里玩鬧,亳無拘束,看她在水里撲騰。
一只狐貍竟不會游水,真是稀奇。
玩夠了,她就抱著她洗澡。
狐貍的傷好得奇快,而她還要每日里尋干凈石頭研磨草藥,給自己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