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要點酒嗎”女服務生回頭瞥了一眼降谷零和貝爾摩德,轉過身對著青年,臉上掛上客套尊敬的笑容。
黑漆漆的眼瞳里卻隱隱有著不耐煩和暗示。
暗示對面的青年不要不分場合亂來。
青年癡迷地望著她淡雅的臉龐,在迷離幽暗的燈光下,她的臉散發著瑩瑩的光,美麗迷人。
“小娜,我好久沒見到你了”他自顧自地喃喃說著。
“你跟我回去吧。”他眼角下垂,眼睫翕動,哀哀戚戚地懇求道,“我想你了。”
“近江侖介,這里不是談話的地方,等我下班再說。”女服務生見遠處還有別人好奇的目光投射而來,咬了咬牙,湊上前小聲道。
“又把我打發走嗎”
青年絕望地自嘲一聲,視線突然轉向旁邊衣冠楚楚的金發男人,又覷了一眼他腕上的金表,表情有一瞬苦澀扭曲。
“是不是他你就是看上他有錢是不是”
他沒有絲毫預兆地爆發,通紅的臉溢滿了扭曲和痛苦,指著金發男人大吼道。
這一聲巨吼被爆炸性的音樂掩蓋,但還是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
青年往前去扯女服務生的胳膊,女服務生一時不察被他拽得差點撲倒在臺面上,女服務生繞過吧臺走到前面,想把他拉到隱蔽處,但并未成功,兩人在原地爭吵起來。
只是女服務生還顧忌著身邊人的目光,不停安撫著他,想快點結束鬧劇,但青年卻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剛剛諸伏景光并未用力,他和望月奈奈早就說好,他拽她的時候她就順勢往臺面上撲,她腿上還有傷,可千萬不能受一次傷害了。
這狗血的臺詞還是他們根據這兩位人現實里的角色身份和關系找了一部劇抄下來的,絕對勁爆。
兩人配合得極好,一拉一扯,一大吼一低聲。
對上女人在暗處眨巴大眼睛,對他露出意味深長的贊賞眼神,似乎還訴說著“沒想到我老公還有這種演技”,諸伏景光不由心中無奈,但他只能按照劇本繼續對她輸出。
貝爾摩德笑了笑“有意思,你好像成為假想敵了。”
“走吧。”金發男人站起身,面色冷沉。
他并不想卷入男女之間門的斗爭中。
這么迫不及待想走酒還沒喝完呢。
貝爾摩德心里若有所思,漸漸打消了心中的懷疑,指節暗暗摩挲了一下杯托。
只是她才剛小酌幾口,還沒盡興呢。
“不急,現場的狗血劇可比電視上演的好玩多了。”
降谷零扯扯嘴角,坐了回來。
穿著西裝的酒吧經理冒著冷汗急匆匆趕過來,看到風暴中的女主角頓時額角青筋冒起。
其實剛剛有人跑過來跟他說這事的時候,他就隱隱猜到會是她了,長崎娜。
雖然吧,這個漂亮的女服務生確實給他們酒吧帶來不少生意,但她身邊源源不斷的桃花也給他們酒吧帶來了不少風波。
視線在觸到男主角的時候,見到這張熟悉的面孔,經理抽了抽嘴角。
這不是他們酒吧之前的駐唱歌手嘛,也是長崎娜的前男友之一,不過駐唱歌手這個身份已經沒了,因為他早就被辭退了。
經理身后帶著三兩個保安,正準備指揮他們沖上去調和矛盾,卻見旁邊嫵媚的銀發美人正慢條斯理地喝著酒。
貝爾摩德朝經理瞥去一眼,挑了挑眉頭“慌什么,讓我再看會兒。”
經理訕訕點頭,躲到一旁,準備形勢不對就沖上去。
可千萬別上演什么情殺案了他內心祈禱。
此時,一個身穿花襯衫的中年男人踩著精貴锃亮的皮鞋緩緩登場。
男人年近四十,面容狂野,皮膚黝黑,濃密的眉毛下覷著一雙幽深的黑眸,襯衫的扣子只扣到胸口,露出精壯的胸膛來,鎖骨前懸著一條粗粗的大金鏈子,暴露在空氣中的右臂上紋了一個造型繁復精美的蝴蝶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