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著十幾個壯漢,皆穿著黑衣,整齊劃一,踢踏的步伐來勢洶洶。
來了。諸伏景光和望月奈奈不著痕跡地對視一眼。
計劃最重要的一環來了。
爭吵中的兩人見到他來,紛紛住了嘴。
女人臉色蒼白地縮起了身子,哀泣地往他那方向望了一眼,左手環抱住自己的右胳膊,似乎是那里受了傷。
淡雅高冷的女人臉上露出這種表情,真是我見猶憐。
若是平時,中年男人一定會上前摟住她憐惜安慰,但現在這種情況
而形若瘋癲的青年驀地冷靜下來,微垂著頭沮喪極了,表情厭惡又氣憤,眉頭耷拉了下來,深深的無力感涌上心頭。
貝爾摩德離開座位站起身,勾起笑容“中島先生,真巧啊,沒想到在這里遇見您。”
中島原也,日本前十財閥掌門人的獨生子。
百年前,中原家做軍火生意起家,現在與組織有著千絲萬縷的利益關系,在某些重要場合,她見過這個人。
只是中島原也不如他的父親那樣驚才艷艷、做事果決,特別是在女人上,他經常栽跟頭。
中島原也淡淡地看了對方一眼“是挺巧的。”
他喜歡玩女人,但對洋妞不感興趣,尤其是像貝爾摩德一樣的美人蛇。
他最喜歡的,還是長崎娜這種時而高冷矜持、時而溫柔神秘的女人。
不過,長崎娜似乎沒跟他說過,她還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吶。
他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倚靠在吧臺邊緣的女人面前,伸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慢慢加重力道,聲線中隱含著壓抑的怒火。
“小娜,你遲遲不肯上我的床,是想吊著我嗎”
“呵,沒有唔”
女人被他逼迫得狼狽地仰起頭,嘴里含糊不清地否認,用一雙倔強的含情目冷冷地看著他,下頜處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粗粗的指痕,發絲凌亂垂在頰側,充滿了凌虐過后的美感。
真美。
這讓中島原也腹部不由生出一團邪火。
幸好隔著一層人皮面具,不然她昨天的隔夜飯估計都得嘔出來。望月奈奈摩挲著指尖,內心奇異地平靜。
她很稱職地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只是一旁默默當著配角的諸伏景光和降谷零見到她像是禁臠一樣被禁錮在中年男人手中,心臟不由一緊。
扮演著長崎娜前男友的諸伏景光倒不用有所顧忌。
青年咬著牙,雙目充血死死盯著那個方向,腳下似乎有釘子把他釘在地板上,一動不動。
近江侖介知道以他的力量根本做不了什么,也沒有膽量去挑釁中島原也,他敬業地扮演著空有沖動卻無膽量的懦弱廢物。
金發男人面上帶著玩味看戲的表情,喉間門卻哽了哽,灰紫色的眼眸暗沉下來,看著靠得極近的兩人。
心中已經開始琢磨給中島家下絆子的手法了。
“還在吊人胃口”
中島原也被長崎娜冷冷的眼神氣笑了。
女人咬緊牙關伸出手想要扒開禁錮自己下巴的大掌。
她尖銳的指甲刺到男人手背上的肉,中島原也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似乎沒想到這個女人敢傷到他,眉頭突然怒得一蹙,單手將她甩了開來。
女人單薄瘦弱的身體踉蹌著直直朝著三米遠的貝爾摩德撲過去。
中島原也見女人撞到銀發女人的腰部后漸漸滑落到地上,愣了愣,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剛剛有用這么大的力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