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進眼見林之言的表情松懈了一點,他半垂著眼睫,纖長濃密的睫毛襯得肌膚如玉。
他的視線落在了對方左手提著的大包,看起來就沉甸甸的,里邊不知裝了多少東西。
“我來拿吧。”
他伸手想要拿過包,指尖不經意地掠過她的手背,微涼,像是一塊玉石,似乎有電流從觸碰到的肌膚流竄到心臟和大腦,心臟漏跳了一拍。
像是碰到了什么洪水猛獸一樣,他猛地收回手,后退了兩步。
原本相貼的影子也分開了。
林之言被他嚇了一跳,雙肩微縮,有些納悶地看了俞進兩眼,她隨口答“不用了,提著還可以練手臂。”
“嗯。”
俞進有些心煩意亂。
他第一次體會到這種陌生的感覺,原本還不覺得有什么,突然意識到這會兒只有他倆獨處時,有些微妙的不自在。
林之言不知道后邊的人在胡思亂想什么,她就覺得這風怪冷的,晝夜溫差的確很大,這風嘩啦啦地直吹感覺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臉都要被吹僵了。
皺了皺鼻頭后,她抬起手像揉面團一樣揉搓了一下臉頰,感覺差不多回溫后才放下手。
蟲鳴聲兀自響起,幾乎響徹天空,淹沒了兩人的腳步聲。
走了大約半個多鐘,終于到了目的地。
夜晚,繁星滿天,山峰似乎要沒入星空之中。
他們來到了華里蘇山峰腳下,一眼望過去,還有好幾頂帳篷和房車駐扎在這,其中一個房車外邊擺出一張懶人沙發,上邊躺著的兩個人正拿著啤酒聊天,旁邊開了一盞小燈,隱約照亮這部分小區域。
那兩人看到有陌生人在半夜過來,頗為驚奇地對視了一眼,然后舉起手中的啤酒打招呼,特別隨性。
左邊的喝了一口啤酒,打了個酒嗝后,臉上還泛著酒后的紅暈,有些醉醺醺地問“你們是去爬山的嗎”
口音有點重,俞進都聽得不太清楚。
他暗暗皺眉,站在一側警惕地抱起手臂,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模樣。
而林之言則舉起手中的包,笑道“在夜間攀爬也是一件美事,不是嗎”
對方深有同感地點頭,他從旁邊摸索了一下,找出什么東西扔給了林之言。
她眼疾手快地抓住,定睛一看,是個小手電筒。
對方呵呵一笑,粗獷的嗓音像一只威武的大熊,但他的話語和行為卻在這寒冷的夜晚中添了篝火一般的溫暖。
“我想你需要這個。”
右邊較為瘦小的男子給他們指了指路,特地囑咐說要注意中間的路,會有個小坑容易崴到腳。
道別后,那兩人碰了碰啤酒罐,一口氣喝完后,朝林之言他們大喊“odck”
林之言在遠處舉手使勁晃了晃,怕那兩人看不見,還原地跳起來,蹦蹦跳跳的,像一只活潑的小鹿。
等見不到人影后,林之言才開心地拿著包,打開好心人給的小手電筒,一束光照亮了腳前的小路,不是特別亮,但剛剛好。
一旁的俞進默默地轉了一下手電筒,從照前方到照側邊,他的照明區域大多了,一下就覆蓋了林之言的燈光。
他淡淡地開口“你剛剛那樣很危險。”
林之言不置可否,只是象征性地嗯哼了一聲。
“如果我沒跟上來,你就是一個人了,一比二,還在半夜偏僻的地方,打不過還沒辦法呼救。”
“你這次很幸運,遇到的是兩個好人,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林之言轉了轉手電筒,頭也沒抬。
“那加上你就可以打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