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天空,廠房亮了一盞昏暗的白熾燈,掛在房梁上,晃啊晃。
進來了三個人,吊兒郎當的走路姿勢。略顯敷衍的左右張望,拿著棍子戳了戳煤炭。
幾人邊聊著天邊往里走,李澤小心低下頭,躲在廠房最深處的地方。他很清楚,自己要是被這幫人發現了,那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處于謹慎,李澤拿出手機給相熟的同事發出了短信,要是一個小時后,他沒有回信,就趕緊來這地方找他。
想了想,給葉裊也發了一個,跟對方報平安,這事兒他會上報給軍隊。
今天這事不可能這么簡單放過恒生集團,對方干的事,已經觸及底線了。只不過葉裊一個小姑娘,還是別再把對方拉進來。
但李澤估計忘了,當初去城南發生大洪水的時候,葉裊獨自一人開著皮劃艇,救了好幾船的人。
更別提,她自己早就來這工廠探秘過,可不是什么柔弱小姑娘。
李澤發完短信,將手機放在兜里。半趴在地上,像一頭敏捷的豹子,借助煤炭作為掩體。
“我說主管是不是看花眼了這哪兒有人啊”
“連個監控都不放屋里,這么大一間門廠房,有人也抓不到啊”
“閉嘴,都給我小聲點咱們干的是違法的事,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在屋里按攝像頭,一旦監控視頻外泄,咱們全完了主管在屋里裝了信號捕捉器,會捕捉到使用手機的信號,系統不會出錯的,老實給我搜完。”
“知道了”
個頭高的男人嘀咕兩聲,說完捂住鼻子開始仔細搜查起來。
李澤這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這里頭他都檢查過沒攝像頭了。看來是第一次發短信的時候,使用了基站,被這幫人發現了。
皺起眉頭,這幫人干這事未免有些太熟練了。
連個攝像頭都不敢在庫房裝,看來是早有預謀。不禁冷笑一聲,真是黑心肝的奸商。
都這年頭了,還想坑老百姓的血汗錢,不免咬緊了牙。
隨著三人成包抄式搜索,李澤兩眼直直的盯著前方。后方已無路可退,這個庫房建的奇特。兩邊堆滿了煤炭,最前面是部分成品,中間門留了兩條過道,十分狹小。
隨著通道馬上走到底,三人捏緊了手上的棍子,離得越近,他們也害怕起來。
但過道底端,空蕩蕩的一片,一個人都沒有。
高個的男人松了一口氣,說道“這不是沒人嗎看來電子機器也有出錯的時候,咱們走吧。”
“不行,信號捕捉器從來沒出錯過。況且,廠子要是來了外人,發現了什么,咱們都得完蛋。”
高個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露驚恐神色,立刻認真起來。
“媽的,抓住這人,把他扔進去變成肥料。”
留著兩搓胡子的男人轉頭,疑神疑鬼地看向四周,地上散落了不少煤炭,往常這些煤炭都是擺放整齊,塞在過道兩旁,用鐵棍擋著。
這是從哪兒落下來的
胡子男瞬間門心提了起來,捏緊棍子,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兩步,正打算扒拉開這片煤炭,突然門外傳來聲音。
“啪砰”
一聲利落的開門聲,一道黑影從門邊離開,在燈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真的有人我靠,人跑了”
胡子男聽到聲音立刻轉頭,現在哪還有心情管煤炭堆,直接帶著二人沖出去,這人沒抓住,他們可就慘了
三人急匆匆的趕出去,以為是剛才他們沒搜查仔細,漏了地方。
等人走后,工廠內又恢復寂靜。
撲通一聲,掉了一塊煤炭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