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愕然之間,方才發現自己已深陷某種陣法之中,心頭不由得一沉。因為他上山之時,這大陣還尚未布下,又或者是以某種手段遮蓋了大陣,讓自己一時失察。
可是讓他不解的是,即便這些人也是跟隨那三名少年前來,可也應該知道他們的武功雖然在三大家族中算是天才,可卻是同輩天才,對付這三人根本不需要費如此周章才是,就像自己方才若是沒有那老嫗出手,已經輕易奪走三本秘籍。
“邪祟,此山如今已被布下天羅地網,今日你插翅難飛。”
可此時對方說出這句話,若他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今日自己就不能留他,即便是違背一次本心,親自出手擊殺無辜之人,也未嘗不可。
名門子弟四字入耳,黑衣人雙眼一凝,眼中卻閃過一絲殺意,他方才只要亮明身份,便根本無需與三名老者一戰,可是他寧可苦戰也沒有暴露身份,便是因為他當下所為之事既是為了身后的勢力,又不能讓天下人知道是其所為。
“你再思考為何我不擔心她的安危,那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會殺她,因為你是名門子弟,若你會殺她,方才就不會分神救她。何況”
黑衣人說話之間,右手直接放在了紅衣少女頭頂,似是只要素衣少年敢生半點變故,他便一掌拍死紅衣少女。只是讓他意外的是,他并沒有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絲毫焦急,而下一刻,素衣少年的話便解答了這個疑惑。
“你該知道我想要什么,交出秘籍,我便放了這丫頭,否則這丫頭必死無疑。”
兩人根本毫無還手之力,當即便被這一掌震暈過去,雖然并不致命,可是他們身上卻有著陣法反噬,此時失去了他們本身壓制,身死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區別只是由誰動手。
黑衣人是沒有意外對方的出現,此時見少年現身,心中對于那兩名灰袍陣師的興趣頓時立減,轉身之際揮手一掌,一道掌風直接朝著兩人席卷而去。
素衣少年方才交手之時,已經看出了這些人的武功路數,但他此刻只能選擇不說破。其實他的身體狀況,遠沒有對方看到的那么慘,因為他身上穿著一件內甲,護著他周身要害,身上傷勢雖然看似恐怖,但大多數血跡都是敵人的而不是他的。
不是因為他們想放著這個大好時機,而是他們看出少年已經是命懸一線,他們此行只是為了奪寶,可不想背上一個擊殺天機城三大家族嫡傳弟子的黑鍋,殺人奪寶這種事他們雖然沒少做,但是這一次殺人的人,至少不能是自己,林家。
黑衣人緩緩轉頭,入眼的卻是一名身上血痕遍布,輕傷重傷十余處的持劍少年,一身素衣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而原本堵在洞口的那些攔路之人,卻并未是被他斬盡殺絕,而是多數重傷失去行動能力,仍有一戰之力的幾人,此刻卻紛紛退開兩側,不再上前。
“留下心法,別讓我趁人之危。”
兩名老者并無言語,只是額頭之上的汗水已經出賣了他們的心思。可就在黑衣人準備再上前一步,給這兩人心境致命一擊之際,一個突兀卻有些虛弱的聲音,忽然自一旁響起
“癡心妄想你們都是癡心妄想若我所料不錯,你們這陣法恐怕只布了山道和必經之路,至于那些不必經的,怕是沒有囊括其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