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口中冷哼一聲,見少年出手,他立時明白對方抱得是與自己相近的心思,不過是想用言語讓自己掉以輕心,覺得還有商量的余地,然后再忽然出手。
“哼”
然而其話音未完,踉蹌而來的素衣少年身形猛然加速,絲毫不像是受了重傷一般。夕陽之下,一道劍光迎面斬來,少年手中長劍雖已成了斷劍,但這一劍的氣勢卻如整劍長虹。
其實黑衣人如今的心思很簡單,在他對紅衣少女拍出那一記星流掌的同時,什么圣賢大道,什么綱常倫理,此時已經完全被他拋諸腦后。他此時想要的,只有付出最少的代價,滅口。
黑衣人言至此處,故作高深,他此時心中已經生出了幾分僥幸,所抱的念頭,便是眼前少年真如他方才自己所說的那般,對于少女性命的價值估量,比不上他手中的秘籍,如此對方便會覺得尚有余地。
“我此行只為奪寶,不為殺人,方才種種皆是迫不得已。至于那小姑娘,我救她一命她卻刺我一簪,如今我還她一掌已算是扯平,至于你”
而那唯獨的幾支,已用來破開方才的五芒絕氣陣,如今尚且完好的陣旗,也尚在五芒絕氣陣的陣眼之上。因此他不是不想布陣,而是沒有布陣的材料,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可是素衣少年卻說錯了一件事,那便是他不動用陣旗,不單單是因為不想暴露身份,而是他此行根本沒有想到行動如此不順,所以他身上根本沒有攜帶多少陣旗。
黑衣人被對方戳中下懷,但卻臨危不亂,他自知以自己如今的情況,固然可以滅殺眼前的素衣少年,可若是連帶著剩下的三名蒙面壯漢一同擊殺,恐怕必須要動用陣旗。
“君子不奪人所好,你今日所為已不是君子。既然做了小人,又何必還要保留,為何不做得徹底一些還是說你在判斷,判斷自己所剩功力,是否能將眼前之人盡數滅口”
然而就在這時,素衣少年腳步踉蹌的朝著黑衣人靠近,同時口出誅心之語道
因此一些標志性的武學與所學,一直被他藏得很深,方才是迫不得已方才用出了星流掌。但方才見過這招的兩人,如今都已經生死不知,自是沒人會暴露這個消息,可是自己一旦施展陣旗,那恐怕就要瞞不住了,除非
其實放在平時,他有很多種辦法兵不血刃便拿下對方,甚至讓對方生不如死。可惜他此次尾隨三名少年而來,本就沒有想要與三人一決生死,加上他對于自己的身份極為執著,根本不想也不敢暴露人前。
但雖是如此,黑衣人卻仍舊有自信全身而退,因為自己重傷,對方也好不到哪里去,而自己的根基遠超對方,只要自己不大意,那死的一定是對方。
素衣少年起身之間,目光從紅衣少女身上挪開,緩緩轉移到了黑衣人身上。而后者立時警覺,開始收攏真氣,方才連續兩次施展星流掌,已讓他傷勢加深,方才只剩兩成可調動的內力,如今也只剩一成。
“你真是個傻子,是這世上最蠢的人”
正當少年斷劍所發劍氣,已足夠洞穿對方后心要害之際,黑衣人卻忽然停下身形,轉過頭來,隨即面上出現了一抹笑容。而少年見狀,心頭一驚,可此時敵人已近在咫尺,人或許猶豫,但劍無需猶豫。
可就在少年的一劍即將擊中眼前黑衣人胸口之時,黑衣人卻不避不閃,口中淡淡一聲
“開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