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卻發現陸沉舟身上氣息與此女毫無關聯,一者乃是純正的劍修氣息,而另一者身上沒有半點靈氣,卻隱約散發著一股詭異氣息,明明已是死人死物,如今卻在這股氣息的牽引之下,口吐人言。
楚月聞言雙眼一凝,卻是施展神識將此女與陸沉舟裹挾其內,她第一個反應,自然不是將眼前此女當做王兄,而是認為眼前一切,乃是陸沉舟所施展的幻術,意在亂己道心。
“月兒,是你嗎王兄就知道你一定沒有死,你一定還活著。我與陸沉舟相斗百年,雖未曾大動干戈,卻也先后引來三名監察弟子,那時我便在想,下一個來的,會不會就是我的月兒,會不會就讓我們兄妹團聚。”
而下一刻,“三姑娘”緩緩開口,只是其聲音虛無縹緲,時男時女,怪異非常,可所說言語,卻是一語驚心。
只是此妖物如今站在原地,卻并未出手偷襲,而是一臉凝重地望向兩人,面上無喜無悲,眼眸之中,卻隱約有淚花浮現。
可就在下一刻,陸沉舟輕而易舉將木劍夾住之時,卻是聽到身后一聲冷笑,猛然回身間,卻見之前身中十三枚破法銀針,倒地不起,偽裝成三姑娘模樣的妖物,此刻又站了起來。
“小殿下,你這是”
正當陸沉舟欲繼續開口之時,卻見楚月忽然面色一變,而后手中長劍脫手而出,朝著自己便襲了過來。陸沉舟見狀雙眼一凝,抬手之間,卻是以兩指朝著木劍夾去,同時出聲,毫無驚慌之意
“不錯,相信小殿下心中已有了思路,老臣”
楚月問出四字,心中卻是有些不安,因為其已朝著一個可能猜想而去,只是思路尚且模糊。
“生靈涂炭”
陸沉舟對當年楚玄舊人知之甚深,便是連當年幾乎沒有什么存在感的楚月,也把控的十分到位。百年歲月雖然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心性,但一些本質的東西,卻未必會如此動搖。
“小殿下,你若是一名散修或者邪修,也許真會和他聯手,涂炭生靈。可若你拜入的真是正道宗門,那我相信以小殿下的心性,至多坐視不理,卻絕不會相助于他。”
楚月淡淡開口,心中卻已猜出王兄未死之事并不單純,而且當年王兄護自己離開之時,身上已無半點修為,顯然是已經散去。而一個沒有修為之人,便是當年能夠僥幸不死,如今壽元也早已用盡,怎可能存活于世
“你為什么要對我說這些,難道不怕我與王兄聯手”
“哈哈哈哈,老臣之前說過,我對王上的執念,早已鑄成心魔,此心魔不除,我便根本無望突破。為了修為也好,為了余愿也罷,在復仇之前,無論道路如何艱辛,老臣皆會堅持下去。”
因此如今得知王兄未死,又豈能無動于衷
于世人而言,楚玄王窮兵黷武,做事雷厲風行,樹敵無數,殘暴不堪。于陸沉舟而言,楚玄王背信棄義,害人害己,毀其一生,殺盡兄弟。可于楚月而言,她少年之時印象中的王兄,卻與一般平民家中的哥哥并無二至,對自己呵護有加。
此時陸沉舟口出驚人之語,她自然知道對方沒有理由在這件事上欺騙自己,因為她很是清楚陸沉舟對于自己王兄的恨意。
楚月聞聲輕疑,身形卻是一顫,她對于楚玄國之事,只是覺得往事已矣,追究無意,加上不愿回首,所以置之不理,卻并非當真無情無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