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董博士一聲落定,一眾教習立時對視一眼,他們如何不知,董博士如今是想要以最快的速度,給眼前少年定罪。
如此心急的態度之下,讓他們不得不去思考,這其中的端倪。而那名一向負責執法的貝教習,顯然是與董博士達成某種共識,此刻配合演戲。
在如此大勢所趨之下,單憑司徒奇一人,恐怕難以扭轉敗局。那,自己這些人,也就沒有選擇的余地了
“誰敢”
司徒奇大喝一聲,只是以他如今五品上境的實力,在眾人之中雖名列前茅,卻不足以震懾全場。此刻,已有三名教習,朝著主廳屋頂縱躍而去,這三人皆是五品。
“你說我殘害同門,敢問我殘害了誰”
楚寧月說話之間,身形一動,朝屋頂后方疾退而出。面對三名五品教習,她并未施展術法,因為自己若想憑借武力解決問題,早在一開始便可以動手。
如今,對方顯然是想要拿出冠冕堂皇的理由,置自己于死地,那自己便以其道破之。
出手的三名教習,眼見少年再度施展輕身之法,身形為之一滯,因為在他們眼中,少年所學正是風鳴院絕學扶搖訣。
若是山長沒有閉關,此子單憑身負扶搖訣,便必定能夠躋身核心弟子之列。所以,三人出手之時,還是多少有些忌憚的。
他們倒不是忌憚眼前少年的實力,而是擔心落人口實,所以只想要生擒,并不想擊殺此子。
但一瞬猶豫,司徒奇的身影,卻已登上了屋頂,此刻擋在自己三人之前,怒目而視。再想要對那少年出手,怕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面對這位昔日的學丞,三人心中,還是有一定畏懼的
“即便是面對犯錯弟子,也該給對方一個解釋的機會,你們如此急著定罪,莫不是心虛”
司徒奇心中清楚,對付這些人,不能憑借武力,只能憑借輿論。既然他們想要營造出,楚寧月乃是風鳴院叛徒,順理成章將之斬除的假象。
那么想要破解眼前之局,最好的辦法,便是讓這些人彼此猜忌,生出懷疑。他們雖然皆都是南宮家立場,但彼此之間卻并不信任,只要能夠撥動關鍵,便能加以利用。
只是,要找到這個關鍵,何其之難
“不錯,此事發生在我南宮家,希望諸位給我南宮府一個面子,徹查此事。”
就在此時,一個令人意外的女聲,忽然自主廳方向響起。而這個聲音傳出的同時,無論是那三名教習,還是董博士,此時皆都微微一愣。
而一直沉默不語,坐視事情發展的南宮繼,此刻則是眉頭微皺。因為此刻說話之人,正是從始至終不曾開口,也不應開口的南宮霞。
眼見眾人朝自己望來,南宮霞輕咬下唇,似是做出了某種決斷,而后再度開口,聲音夾雜內勁,傳遞而出
“司徒前輩說得不錯,家父既掌學丞之職,便不會坐視冤案發生。更何況,今夜之事,發生在南宮府,若無法查清真相,平白冤枉了他人,怕是會有損我南宮家的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