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容再度開口,右手權杖卻是在地面之上,簡單刻畫了幾筆,而后便將那塊留影石放置于圖案中心。下一刻,圖案上空一陣水波符文憑空出現,隨即迅速變化,顯化出一道光幕。
而光幕之上,赫然便是先前楚寧月與神秘人對峙,而人群之中一名男子忽然出手攻擊楚寧月,卻被其一劍穿喉的過程。
但與當時眾人所見不同的是,這三名主角的身上,皆有一層淡淡的黑氣。這一團黑氣,先是由神秘男子匯聚,而后分出一縷,沒入攻擊楚寧月的男子眉心。
緊接著,這股黑氣,便將楚寧月周身覆蓋,最終便是其出劍斬殺同門的一幕。
“這這黑氣是”
在場之人皆不是傻子,此時看到光幕之上的黑氣,自然猜到了事情的原委。只是楚寧月此刻,卻更加不解李相容為何要如此做。
不過還未及其細想,李相容的聲音便再度響起
“諸位所見景象,乃是此地陣法顯化,所以這黑氣,應該便那男子的陣力所化。如今看來,影是那男子先行影響了一人的心智,而后又讓另一人出手。
否則也無法解釋,為何兩人比斗之間,會有一名風鳴院學子,忽然暴起出手。”
李相容緩緩出聲,心中卻如明鏡,眼前的一幕,當然不是全部的真相。因為那黑氣,不過是他為了隱瞞眾人,一手為之。
其原因也很是簡單,那便是為楚寧月脫罪。
眾人聽他如此一說,立時恍然大悟,而即便心中有幾分懷疑者,也斷不敢在此時出聲,當眾質疑這位南域陣道第一人。
而少數知道,當時的風鳴院學子,為何出手偷襲楚寧月的人,此刻則是選擇了閉口不言。因為他們也無法確定,當時的學子,是否被陣法影響,是否是巧合。
而他們所知道的真相,卻不能被拿到臺面之上,當作解釋,所以注定只能爛在心中。
“如此看來,貝教習,是你誤會了。”
就在此時,董博士察覺了一旁貝教習的心思,此時赫然開口,搶在他出聲之前,阻止了他作死的行為。而后者聞言則是一愣,但在看到董博士投來的眼神后,也只得偃旗息鼓。
而在場的眾人,雖然皆都想詢問一個問題,那便是李相容是如何記錄下先前發生之事的。但,卻無人敢在此問出,因為這無疑會挑起李相容與南宮家的不睦,有挑撥的嫌疑。
畢竟這里是南宮府,而李相容卻能重現當時發生的一切,這就相當于對南宮府的一切了如指掌。更有可能,隨時監視
這等罪名,可是著實不小,放在這種場合之中揭發,著實不妥。
而李相容同樣知道,自己這樣做,會招來南宮家之人的猜忌,算是暴露了籌碼。不過為了他眼中,來自書山內宗的小師兄,一切都值得。
更何況,風鳴院內九成的陣法都是他一人所設,即便如今南宮家掌權,也不敢問責自己,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一點權衡,南宮家還是該有的。
對于今日的亂局,和眾人的構陷,楚寧月并不在意,因為在她眼中,這些世俗武者,與草木走獸并無太過區別。
她所在意的,只有那疑似此界修士的神秘男子,和他相關的情報。若不是自己答應司徒奇,陪他走一遭南宮府,此刻自己早已施展術法離去。
如今眼見眾人的矛頭,已經不再是自己,于是便打算在眾人散場之后,找尋李相容問詢那神秘男子的陣法相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