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因為李道友方才說得通識”
“哈哈哈,小師兄果然聰慧過人,不錯,正是通識。”
李相容稱贊一句,而后轉過身去,向前邁步一步,留給楚寧月一個背影,而后接著開口道
“在下少年之時,曾有幸進入登云閣,得以借閱書山古籍,得知踏足四品之時,有一絲可能窺得感悟,步入通識之境,萬中無一。而達到三品,這個概率則從萬中無一,變為百里挑一。
至于二品,則必定能夠達到通識之境,而且只要進入二品,便能立通三識。因此二品與三品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鴻溝,不可跨越。
但識能并非單純展現在武力之上,而是萬法通行,便例如我所通的眼識,能可見萬物之本相,見人所不能見。陣道之法原本玄妙,常人難解,可于我眼中,則是清晰可見。
所以我才能感知到,小師兄身上還存在另一股氣息,此種氣息不同于武道內勁。因此若我猜得不錯,小師兄如今已然踏足四品,只是選擇的路卻已不是武道,而是其他修行體系。”
話音落定,李相容腳步一頓,他固然是相信書山內宗,不會有奸邪之輩。但今日他所言所行,卻是抱著決心而來,以性命試探身后之人。
此時此刻,他早已開啟了事先布置的陣法,一旦自己身死,今日此地發生的一切,明日一早便會昭告風鳴院。
因為,自己今日所言,乃是登云閣之中,存放的書山古籍之上記載,便是書山內宗,也未必知道這些隱秘。
因此如若身后之人,乃是奸邪之輩,居心叵測而來,識破了他身份的自己,此刻便會成為他最大的威脅。而自己此時,則將后背留給他,若他動手,自己必死,但同樣的真相也會大白。
這既是對書山的忠誠,亦是自己對直覺的自信,如果自己當真看錯了人,那便算是為書山除害。可若是自己沒有看錯人,那此人與自己,便會成為相互最堅實的護盾。
“你先前可見過與我一般體系之人”
楚寧月此時的確心驚,但卻沒有打算對眼前之人滅口。因為她清楚,對方既然敢在自己面前說出這些,一定留有后手。
而且他若認定自己潛入風鳴院別有所圖,那他大可于人前揭發自己,而不是私下找自己交談。如今他的舉動,只能說明此人對自己有所求。
那倒不妨聽聽他究竟意欲何為。
聽到楚寧月的話,李相容仍舊沒有轉過身來,因為他聽得出,身后之人問這句話時,雖然沒有殺意,但語氣卻冷了幾分。
于是,他決定將這件事,說得更加透徹幾分,逼迫對方做出決定。
“小師兄身上的氣息的確獨特,我先前并未見過,不過卻能猜出一二,應是西疆奇術之中的一支。”
熟料其話音落定,楚寧月心中卻不禁有一絲失望,她原以為,此人見過與自己一般無二的修士。雖然她無法確定對方是否分得清,丹青天下的修士和此界修士的區別,但還是抱了一線希望。
只可惜,如今對方卻說,自己施展得乃是西疆奇術,這便說明此人并不了解修士
不過,他卻說自己選擇的道路已不是武道,那也就是說自己先前的猜想無誤,此界之中,果然不只有武道一種修行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