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周圍陣法盡解,楚寧月跟隨李相容走出竹屋,相隔數遠便看到了迎面而來的兩人,這兩人一人氣息光華內斂,而另一人則是縈繞周身,連綿不絕,皆是五品。
此界五品并非丹青天下五境,所以對自己的威脅力終究有限,楚寧月并非將他們放在眼中,但卻好奇他們兩人之中,誰才是今日的棋子。
“哈哈哈哈,李兄上次一別,可當真許久未見了,今日重逢,李兄還是那般神采奕奕,風采不減當年啊。”
青袍人說話之間,微微作揖,雙手卻仍舊是藏在袍袖之中,此刻目光已然落在了楚寧月的身上,正在上下打量。
只是其話音方落,與之同來的精壯漢子,此刻便對他的說辭嗤之以鼻,冷哼一聲道
“你們一個年過半百,一個風燭殘年,哪來的神采奕奕,明明上個月才見過,說得好像多年未見一樣,虛偽”
此人興許說話之時,是想要壓低聲音,但他說話的音量,卻一直如此。所以即便是壓低了聲音,也只相當于常人開口的音量,所以這一聲嘀咕,在場之人皆聽得清晰。
“李兄你我多日未見,定要將上次那盤棋下完,此等風雅之事,萬不可讓粗鄙的武夫在場,這樣只會壞了你我興致。”
粗鄙的武夫五字入耳,精壯漢子面色一沉,讓那本就不怒自威的面容,變得更加可怖了幾分。此刻一身氣息流轉,宛如一座山岳,直朝身旁之人壓去。
而青袍人原本內斂的氣息,卻如數柄利刃藏劍于身,此刻光華一現,便要摧山斷岳。
李相容望著兩人,面上神色如常,卻沒有開口與他們招呼,更是沒有出言相勸的打算。此時轉身看向楚寧月,而后緩緩出聲道
“楚小友,這兩位與先前你見過的如清,便是外院之中的三位教習。這身穿青袍者,乃是外院之中的鐘天一書教習,除了掌管書數之外,平日里最喜下棋,你若于棋道之上有何見解,定能與他說得來。
而另一人,則是”
李相容的話還未說完,原本針鋒相對,以氣息暗中交手的兩名教習,此刻便驟然停手。那一名還未被介紹的精壯漢子,更是直接打斷了李相容的話,將目光落在了楚寧月的身上。
“李老頭,今日我可不是來找你的,而是來找他的,跟我走”
精壯漢子的最后三字,顯然是對楚寧月所說,而其開口之間,更是暗運內勁。如若不是考慮到李相容武道修為極差,此刻在場之人絕不會只是感覺震耳欲聾。
“楚小友,看來我今日來得,的確不是時候。既如此,便不打擾你了,學業為重。”
李相容并未阻攔,而是朝著楚寧月微微頷首,兩人目光交換之間,楚寧月隱約猜出了對方的心思。先前李相容的猶豫,應該便是與這兩人有關。
而李相容說過,外院之中有隱藏的力量,乃是風鳴院底蘊所在。但他卻又懷疑,外院之中存有臥底,想要窺探隱秘。
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楚寧月已經聽出了大概,因此確定這兩位教習,皆不知外院之中的特殊。恐怕只有李相容與先前竹樓之上的老者,知道外院真正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