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飛鵬此時開口,與先前粗獷豪邁的樣子截然不同,多了幾分沉穩和精明。
“所以,你其實并不相信他”
“怎么你不會想告訴我,此刻你相信他吧”
聽到任飛鵬的話后,李相容并未回答,而是拿起手中茶杯,一飲而下,半息過后,方才緩緩出聲道
“信與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是寒門幕后之人么”
說話間,李相容又斟滿了一杯茶,仿佛他今日很是口渴。可是他剛想要拿起茶杯,便被任飛鵬一把奪了過去,一飲而下之后,發出一聲苦笑。
“呵哈哈”
半息過后,方才搖了搖頭,解釋道
“曾經是,但現在的寒門勢力,已經不是我想要的寒門,方進亦不是當初的方進了。”
“賣關子可不是你的作風。”
聽到李相容這樣說,任飛鵬再度苦笑一聲,指了指自己如今的滿臉橫肉以及雜亂的胡須,露出一絲懊惱之色道
“難道是我裝得太久,久到連你也覺得我就該像這樣貌一般,直來直去,行事魯莽么”
不過沒過多久,任飛鵬便將話題轉了回來,似乎不愿多提寒門之事。至于李相容,他想要的只是一個答案,如今答案已得,便無需深究什么。
“還是說說那少年吧,其實我的看法和你是一樣的,信與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子實力莫測,便是你我聯手今日也未必能將他留下。
既然此子是變數你我無法掌控的變數,那么與其將之放任自流,他日可能為敵,倒不如現下給出一些承諾,引以為友。
更何況,他的確是知道了我的秘密,而我沒有能力滅口,所以除了入伙之外,別無其他選擇。我總要想一些辦法,讓他沒有辦法開口。”
“所以你便拉我入伙”
李相容說這句話時有些懊惱,他固然有自己的考量,但他最終答應合作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任飛鵬和司徒奇,并不是因為相信楚寧月的話。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如今已經被綁在外院,無法行動自若,寒門勢力又不一定能夠為我所用。所以單憑我一人的籌碼,自是不夠資格入伙,但你就不一樣了。
你如今可是無人敢惹的閑人,既有資格四處游走,又無人敢攔,甚至城主府都有意拉攏于你。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人比你更適合成為一枚暗子,也沒有人如你這般耳聽八方。”
任飛鵬能與眼前之人說這些話,是因為任飛鵬除了不知道李相容是姚百世之外,對他可以說是知根知底。而李相容,則是認得來風鳴院之前的任飛鵬,如今更是連他最后一絲秘密也已掌握。
更何況,如今兩人又都是公孫山長留下的后手,憑借這一身份,某種意義上兩人的確可以推心置腹。
“但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做旁人的棋子,也不喜歡被人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