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一時間,感知到金發男子離去的楚寧月,將全部心神放于先前感知到的氣息之上。這氣息的主人,并非是先前見過的那位書教習鐘天一,而是那名自己一直在追查的神秘修士。
如果他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一定要留在風鳴院的話,那么外院的確是他最好的藏身之處。楚寧月走入木屋,卻見內中黯淡無光,滿布灰塵,好似多年未經灑掃。
不過她此時在意的,只有那道氣息的主人,倒是不會去在乎此地可能存在的變數。這既是對自身實力的自信,亦是對風鳴院底蘊的低估。
“你來了。”
就在此時,空蕩的木屋之中,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隨著此聲音響起,原本黯淡的木屋,忽然間閃現起一道火光,將整個空間照亮。
此處塵埃遍布,更有無數蛛網,哪里是什么書院辦學之地,儼然就是一處遺棄之地。可這不過丈許高的遺棄之地中,確有通往二層的樓梯,登上樓梯之后所剩的空間,成人便只能蹲伏。
此刻,二層主座之上坐著一人,儀態頗為端莊鄭重,正是楚寧月先前于主廳之內見過的書教習鐘天一。可是,他此刻的面色卻是一片慘白,坐在原位沒有一絲呼吸間應有的起伏。
楚寧月暗運神識感知此人,隨即面色卻是微微一變,因為她從眼前之人的身上,感覺不到半分生機,這儼然已經是一個死人。
自己要找的書教習,鐘天一,死了
“你想要嫁禍于我”
這一刻,楚寧月沒有急著離去,因為她知道如果這一切,都是那神秘修士一手策劃,那么自己此刻出去,只會撞在他預留的陷阱之上。
所以與其出去,她倒更愿意聽一聽,眼前之人究竟想要做什么,他又為何要殺了鐘天一。
只是
“我若說他不是我殺的,我到這里時,他便已經沒了生機,你相信么”
木屋之內的聲音再度響起,但傳音的方位,卻正是鐘天一的方向。準確地說,是他的尸身背后,可是楚寧月卻無法感知到此地除了自己與鐘天一外的第三個人。
“你覺得我該信你”
楚寧月淡淡開口的同時,順著樓梯朝二樓而去,她想要找出那神秘修士的存在。只是她剛剛踏上樓梯,便聽那人再度開口,語氣之中卻帶著一分難見的急促。
“停,莫要上來。”
“哦”
楚寧月反問一聲,卻是真的停了下來,但神識卻沒有停下,而是朝著二樓不大的區域掃去。
“你的陣道造詣一言難盡,此地被人布下了陣法,若你上來便當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對于神秘修士的話,楚寧月一個字都不愿意相信,但她卻不得不聽從對方的話,因為她懷疑對方是刻意這么說,引自己上去踏入陷阱。
就好比當日于草場之上,自己與任飛鵬不知不覺間便陷入了他的幻陣之中,甚至自己到了現在還沒有恢復當時損耗的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