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救我一時,還是能救我一世呢”
狐裘男子問出這句話時,黯淡的眼眸之中,似乎放出一絲精光。只是楚寧月如今心下已定,根本不打算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起身朝著木屋之外走去。
“已經過了這么久,還是沒有人來尋你我,看來需要你我主動去尋他們了。”
走出木屋,楚寧月沒有回頭,只是向后一指,地面上黑衣人的尸體便懸浮而起,趕在狐裘男子之前,飛出了木屋之外。
這一手凌空控物的手段,看在狐裘男子眼中,倒并沒有讓他感到意外,但是這一點眼界,便與其他人有很大的區別。
不過他還是主動開口,客套了一句
“你既想要隱藏實力,他的尸體還是由我來背吧。”
卻不想下一刻,他便后悔了自己的客套,因為楚寧月聞言眉頭一挑,輕聲道
“好啊,那就你來背吧。”
狐裘男子聞言語塞,只得無奈將人扛起,他雖生得瘦弱,但畢竟是同時穿著八層衣物一層狐裘,更能將黑衣人丟出木屋之外,若說沒有力氣那肯定是作假的。
兩人行進的速度不快,主要是因為楚寧月前方帶路,走走停停,為了等待身后之人。她的確覺得,自己以御物術帶著黑衣人的尸體有些高調,而自己這幅肉身的體能實在一言難盡。
所以,這個苦差事就只能交給身后之人來做,因此她也不會太過苛刻。
此時讓她好奇的,已不再是身后之人,而是風鳴外院眾人的態度。如今已過去了這么久,因何都沒有一個人來此知會自己一聲呢
“還能用輕功么”
不多時,兩人已來到無盡廊道,楚寧月還記得高興所說,若走上面輕而易舉,若走下面,則會陷入無窮機關之中。
“我姓蕭。”
“哦所以呢”
對于狐裘男子的回答,楚寧月心中頗有疑惑,不過心想大抵是此界有名的世家。就好比自己當時于聚風鎮驛站之內隨口報出的假名字,便被那老者解讀為了什么天北宋家。
因此,他這個答案,興許是想要告訴自己,姓蕭有何不同之處。
“所以能。”
蕭姓男子說出三字,而后便扛著黑衣人的尸體,如一片紅葉一般飄飛而起,落在了廊道之頂。這倒不像是世俗武者施展輕功,而像是修士施展遁術。
不過楚寧月已然確定了此人不是修士,因為他根本不會調用自己體內的靈氣,所以才會被這冰霜靈氣折磨得死去活來。
如果這是一種偽裝,那偽裝的代價也許有些大了。
站在廊道之頂的蕭姓男子,此刻面色雖然如舊,但眼底卻似乎有些得意。因為如今的他,唯一能夠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這一手凌駕于許多武者之上的輕功。
可下一刻,他卻見楚寧月如他一般,亦是飄飛而上,并非足尖踏地借力而起。此刻微微一愣,而后緩緩問出一句
“你也會扶搖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