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希望今日的一切,都是一場噩夢,夢醒之時,大家都會回來。可是這場夢,永遠不會醒。
“我們真正的對手是暗中藏身之人,并不是他們,今日即便是死,我們也要做個明白鬼,至少要見到是誰害了我們”
另外一人便十分冷靜,單憑這份面對生死危機還能鎮定自若的心性,便擁有了強者的基礎。只可惜,他只有強者的心性,卻沒有與之相匹配的實力。
三人之中,他受傷最重,一條手臂已被斬下,背后一道傷口深可見骨,此時不過是依靠著一枚丹藥強撐,丹藥藥力耗盡之時,便也是他命隕之時,神仙難救。
“說得對,不找出是誰害了我們,我們死不瞑目。”
老者沉聲開口,握住雙刀的手再度緊了三分,因為周圍的十四人攻勢再啟,若不出意外,自己三人便要有兩人在這一波攻勢之下,變成他們之中的一員。
因為這些人每一波攻勢,都只會取走兩人性命,好似是算計好的一般,為得便是要剩下的人活在恐懼之中,慢慢折磨。
毫無疑問,活到最后的人,才是最為不幸的人,因為活到最后,仍舊難逃一死,卻要多添幾分恐懼,多受幾分死亡緩緩逼近的痛苦。
“兩位,老頭子年紀大了,受不得這分煎熬,便先走一步了”
就在此時,雙刀老者忽然脫出陣型,朝著一群對手沖去,他此去已知必死,但興許是生死之間,掌握到了一絲破境的靈感,感知到了那個方向有生人的氣息。
所以他此刻朝著那個方向猛沖,便是要在身死之前,看一看到底是誰害了自己,害了自己一眾十七人,這亦算是死前最后的心愿。
可下一刻,一道人影閃現而過,卻如巨鷹一般,一手按在其肩頭,下一刻老者身形便不由自主,被一股巨力帶走。
強風臨身之下,使得原本就重傷在身的老者,根本提不起半分反抗之力,他只能看到身后遠方,那兩名弟子被其余十四人包圍,最終死于亂刀之下,滿臉絕望。
“啊”
一聲驚呼,老者自睡夢之中醒來,卻發現自己已在一片田野之中。雖然明知不可能,但他還是期望,自己先前遇到的一切都是夢境。
可下一刻,手臂的疼痛便讓他清晰地明白,山中發生的一切并不是夢,而是真實存在的。一行十七人,如今只剩了自己一個,為什么為什么留下的不是那十六歲的少年為什么留下的是自己
“你醒了”
身后大樹一側,響起一個冷漠的聲音,讓老者微微一愣,下意識便朝腰間佩戴的雙刀摸去。可下一刻,卻是見到自己的雙刀正懸浮在自己身側,不在腰間。
“說說吧,你們是什么人,為何會上山山頂的袈裟老者你們可認得襲擊你們的又是什么東西”
話音入耳,老者猛然起身,小心翼翼地轉到了大樹一側,卻看到樹下靠著一名面色蒼白的少年,正是先前自山頂遁走的楚寧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