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她方才身形未動,便將老者以風托起的手段,在后者看來深不可測,更加堅定了后者留下的心念。
“小公子,如今我們一行上下十七人只剩下老朽一人,這個仇老朽窮盡一生也是無法報的。如今老朽能夠做得,只有留在小公子身邊做牛做馬,還望小公子他日可以為我們報仇”
先前的交談中,老者已經確定,眼前少年是不喜歡拐彎抹角的心性。所以此時,沒有直接說什么大恩無以言謝,只得結草銜環,委身相報之類的話,而是直接說出了來意。
而楚寧月聽到他這樣說,倒是有了幾分好奇,因為他這說辭太過直接了一些。可是,好奇不代表會應允,自己接下來的路,帶著此人無論對誰都不是好事。
“山頂之事我會處理,因為那人的確險些將我留下,日后我定會查明此事,卻不是現在。”
“可是”
話音方落,楚寧月便已料到對方不會這么簡單放自己離開,所以未等對方開口,便施展遁術而去。即便現在靈氣趨近于枯竭,但修士遁術卻幾乎不會消耗靈氣,所以那六品老者根本追之不及。
于是下一刻,楚寧月便在對方逐漸微弱的呼聲之中,離開了此間,朝著凜風城的方向而去。憑借自己的神識和遁術,潛回凜風城不是難事,但若想潛回外院就需要恢復靈氣了。
因為風鳴院內存在神秘大陣,能可壓制自己九成九的神識,神識一旦被壓制,便只能依靠靈氣施展隱匿術法,以自己如今的狀況并不允許。
酉時一刻,天將入夜,楚寧月獨自一人,出現在凜風城城北,一處密林之中。此時已是趨近氣空力盡,有些低估了自己體內的功法運轉。
按照原本的計算,自己至少可以撐到進城,卻是沒有想到,體內殘陽神訣吸納靈氣至此,使得自己提前陷入危機之中,便是連施展遁術都已成了奢望。
穿過這密林,只要再行一里,便能看到凜風城門,可是這少年的肉身,本就體質極差,失了自己的靈氣加持,雖說不上寸步難移,但也相差無幾。
若是常人經歷如此狀況,意識出于保護身體,往往會趨近朦朧,不會將苦楚感受得這般清晰。可她是修士,如今神識尚在,所以清醒無比,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這種體力不斷流失的過程。
就在此時,一陣香氣從前方蔓延而來,使得楚寧月雙眼一亮,但隨即心中便生出一絲警覺。這密林雖距離凜風城不遠,但也不是什么風景之地,如何會這般湊巧碰上其他人
但,自己已經顧不上太多,因為如今的自己,只剩下一擊之力,而即便是無人攻擊自己,自己也無法撐到進城,體內的殘陽神訣便會吸干全部殘存靈氣。
酉時二刻,將夜未夜,密林深處,一團篝火之上,烤肉香氣四溢。一名樣貌清秀,唇上粘著胡須掉了半撮,此刻半撮懸空的“中年男子”,此時盤坐在篝火之前。
“大爺,放過我們,放過我們吧”
篝火另一側,乃是三名身穿獸皮,滿臉橫肉,樣貌粗獷的男子,此刻正被捆在一旁,望著中年男子,口中討饒。
“那可不成,若是放了你們,他便不會來了。”
中年男子開口之時,聲音清脆,此刻不知是懶得偽裝,還是根本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暴露。目光落在篝火之上,險些流出口水。
“我們我們只是他手下的一條狗,他不可能為了我們來這里的,大爺您就行行好放了我們吧”
“狗你們老大的確是肉質鮮美,看起來用不了多久便好了,到時你們也嘗嘗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