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如清眼見蕭無玉開口自救,此刻一字出口,心中復雜。站在教習的角度,眼前之人開口自救自然沒有什么問題,但站在參與此局之人的角度,他這做法無疑會打亂自己的布置。
眼下,竹樓陣法已經開啟,自己要做的便是盡可能拖延時間,拖得越久,任飛鵬與李相容趕回的機會便越多。
只要他們兩人趕回,眼下之局便可破,眼前之人便可擒。到時誰也不必死,誰也不會死。可是蕭無玉這句話,卻無異于加快了事件的進程,使得局面迫于極端。
“哼,誰說我心急破局祁如清,如果你的打算,是拖延到布陣者趕到的話,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因為你們的陣法早已被破解,傳不出半點信息。
李相容如今在李家,應該已經聽到了噩耗,氣得一病不起,至于任飛鵬,他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所以今夜你們注定孤立無援。”
女子的話,讓祁如清面色變了數遍,他無法分辨對方言語的真假,雖然知道對方此言有亂心之意,但對方的確從一開始,便沒有展現出陰謀敗露的焦急感。
“至于你,你說的話的確很有道理,但很可惜,我還有第三條路可選。”
說話間,女子抬手一掌,便朝蕭無玉后心拍去,但她這一掌并未打實,因為她知曉此人身上帶著奇毒,一旦見血,率先倒霉的就是自己。
所以這一掌按出,氣旋倏然而至,掌力席卷之下,直接將蕭無玉整個人拍飛而起,朝著祁如清飛去。
“不好。”
蕭無玉中掌而飛,此刻心中所想,卻不是自己的性命問題,而是祁如清。因為他早已看穿,也曾經說過祁如清和自己一樣。
他所指的,并不是處境或者心性,而是指武力。沒錯,他看出了祁如清不會武功,或者說是因為某些原因,武功盡廢。
所以祁如清根本接不住自己,也躲不開這一擊,他此刻能選的只有兩條路
第一,按下機關,暗器如雨傾瀉,自己會死,刺客也許會死,祁如清必死。因為自己一旦身死,體內寒毒便會爆發,這種距離之下,祁如清不會武功絕難抵擋。
第二,不按機關,或者來不及按機關,那么無論是自己還是他,都會任由這刺客拿捏。但,任由拿捏也許還能活,不過自己怕是會站在那個人的對立面上,今后還是難逃一死。
先前的言語,不過是看出了身后女子打算動手,所以才刻意開口,想要繼續拖延一些時間。卻不想弄巧成拙,引得對方動手,當真是失策。
眼下,只希望那個人可以趕到,會在最后一刻出手,解救自己與祁如清。畢竟,今日之局他也有參與,他此刻應該就躲藏在附近,應該就等著出手。
是,他既然能夠鎮壓自己體內的寒毒,那么對付眼前之人,應該就不成問題。可是他,會選在此時出手么
不會
因為蕭無玉心中之人,如今的確在凜風城,卻不在風鳴院內。因為她此刻正被兩名四品圍攻,又要護著一名重傷的五品極境,偏偏那兩個四品她皆都不想殺,而且此刻受人控制,神志不清。
所以如今的她,也同樣陷入僵局之中。若退,任飛鵬必死;若全力出手,有違本心;若繼續保留,便只能是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