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咳之聲,開始變得劇烈了幾分,而青裙女子的面色也緊張了幾分,但是她卻仍舊在環顧四周,似是想要找到出聲之人。
卻不知這出聲之人如今心中滿是無奈,對于這屋內之人的表現感到十分頭疼。雖不能說是愚蠢到令人窒息,但也相差無幾了。
思索之間,劇烈的咳聲更重,好似下一刻便會當場咳死。而那任心中則是無語至極,心道“你這蠢材,是不是忘記了屋子里還有三個人僅憑這點本事,也能出來做殺手的么”
好在青裙女子實力不弱,方才只是亂了心境,如今心神恢復,終于是發現了發出聲響之人重傷昏迷的鐘天一。
“哎”
感受到對方的目光朝自己望來,鐘天一心中暗嘆一聲,不過自己方才的演技似乎浮夸了些,因為那劇烈的咳嗽聲根本不像是重傷之人能發得出來的。
但,此刻的重點不是自己的演技,而是對方終于注意到自己蘇醒,而她注意到自己蘇醒,便該有所動作,有所抉擇。她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便不會去為難祁如清了。
“你當真是命大,只可惜”
青裙女子淡淡開口,此時卻已是一掌朝著前方拍去,其目標正是鐘天一。因為在她看來,這個人不能醒來,他必須死
但下一刻,其手掌距離鐘天一三丈之際,戛然而止,再難寸進一分。因為她這一掌,打在了李相容布置的陣法光幕之上,一掌轟出,并未破碎此陣。
“是誰誰在那里”
鐘天一的口中,艱難發出一陣聲響,同時用力起身,但卻似乎因為傷勢過于沉重而無能為力,但也終歸只是似乎而已。
若他真的是鐘天一,那今日五人多半只有蕭無玉能活,可惜真正的鐘天一已經死了,如今的他雖然肉身是鐘天一,但靈魂不是。
之所以要如此作態,而不是直接出手拿人,那是因為他知道此地被布置了二重陣法,也知道當日鐘天一死亡現場存在多重陣法。
所以殺鐘天一的人所屬的陣營之中,一定有一位陣師,而且此人的陣道修為不在李相容之下,否則不會輕易覆蓋他的陣法。
既然計劃的開始,便是為了引蛇出洞,那自己自然要將戲做全套,看一看這青裙女子是不是那個陣師。如果她不是,就說明今日她還有同伴,而自己就是逼出她那同伴的契機。
不過,自己“蘇醒”的時機終歸是早了些,而楚道友來得也終歸是遲了些。不過這場謀劃,自己兩人已經得到了回報,區別只在于得到的回報是否足夠多而已。
方才為了躲過此界武者探查,鐘天一是當真封閉了四感,只留一個耳識,如今徹底復蘇,念頭也逐漸清晰。
不過這短短時間之內,青裙女子已經攻了陣法十三招,破去了第一層陣法。準確說,應該是破去了李相容的防御陣法。可是等待著她的,還有六層連環陣。
這陣法存在的意義,便是甄別破陣之人究竟懂不懂陣理。六層連環陣看起來極強,破除前一層后,破陣所用的氣力便會被轉化為陣力融入下一層陣法之中,使得六層陣法強度遞增。
但實際上,六層陣法卻有關鍵的樞紐,只要破壞樞紐,六層陣法氣機潰散,連環之勢盡毀,便只是六座再為普通不過的防御陣,甚至單獨的防御力還不如李相容的第一層陣法。
可是,眼下這女子破陣的方法,卻近乎于強行破陣,沒有半分道理可言。在其全力進攻之下,已連破五陣,達到了第六陣,可是她卻已經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