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隨著一聲悶哼,女子原本揮出的一拳,好似砸在一面無形巨盾之上,反沖之力讓她覺得氣血翻涌,因此身形遲滯了一瞬。
可也就在這一瞬之間,一道暗器貫體而出,其上所淬之毒立時發作,讓她倒地不起。一起死吧,一起死
女子心中,升起了這樣的念頭,因為蕭無玉和祁如清還在,這些暗器能殺自己,也同樣會殺他們。大不了今日,便是同入無間。
可下一刻,她卻發現周圍的暗器,像是長了眼睛一般,雖然仍舊如雨般噴灑而出,但卻是在空中對撞,就此散落,沒有一枚暗器,傷到此刻倒在地面之上的三人與躺在床榻上的三人。
這些暗器,盡皆被精準算計過軌道,如今精準發射,沒有一絲一豪的偏差。這讓女子不禁思索,是否是自己被祁如清的演技騙過,原來暗中調整機關的人就是風鳴院的人。
否則又怎會考慮得如此周到
而他們的目的,不是為了抓住自己,而是為了抓住他。只希望他能夠逃得掉,不會留下來陪自己
想到此處,女子閉上了雙眼,并非身死,而是因為毒素發作,暈厥過去。這毒是祁如清精心配制,專克武者功體,但卻又不致命。
可是他如今望著這一幕,面上的呆滯更甚,因為他也不知道是誰動了手。不過他卻明白自己不能動,至少十息之內不能動,一旦起身,沒有護體能力的自己中了那些暗器,必死無疑。
但這并不耽擱他思考和觀察,周圍的一幕,太過詭異。不只是自己的機關被人動了手腳自己卻看不出來,還有那地上燃燒的火焰,此刻本該蔓延開來,讓自己等人陷入絕境。
若起身,則被暗器射殺,若不起身則葬身大火之中。可是,那些火焰如今卻停留在原地,沒有蔓延分毫,好似具有生命一般
竹樓之上,兩道黑影一前一后,疾疾而奔。前方黑影每踏出十余丈,便回身布置一道陣法,而后繼續奔逃,后方黑影卻追得輕松愜意,揮手破陣,面上始終掛著一絲笑容。
因為這一邊逃命,一邊布陣攔阻對手的手段,可是自己的絕活。當日自己被楚道友追殺之時,便是如此模樣,如今換做自己追殺別人,的確覺得眼前之人有幾分滑稽。
“放棄吧,你逃不掉的。”
鐘天一緩緩出聲,此刻速度不急不緩,始終保持在對方十步之后,既不快一步也不慢一步,正好十步,而這十步之遙,已讓前方逃竄之人幾近生出心魔。
為何逃不掉小小的南域風鳴院,豈會有讓自己逃不掉的人存在呢
所以他逃得更加徹底,更加賣力,布置的陣法亦是越來越強,手法也層出不斷。從最開始的隨手布陣,到掐訣布陣,以陣旗布陣,到了最后以血布陣。
只可惜,陣法一道不同于武者體系,亦不同于修士體系,相差一階便是云泥之別,絕無越境的可能。因為這場追逐戰,從一開始便已是結局注定。
十息過后,前方黑影逃出七百余丈,忽然一步踏空,卻是踏在了虛空之上。而這一步邁出,黑影身形一滯,不再向前半分,而是緩緩轉身,宛如一尊魔神,居高臨下,望著腳下黑影。
鐘天一則仍舊立在竹樓之上,望著一步登天的黑影,心中沒有恐懼,沒有驚愕,只有玩味。
“怎么,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