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制定的反殺之局,定然出現了什么變數,千御兩人一者精通陣法,一者更是四品下境。而風鳴院外院之內,任飛鵬與李相容皆不在,祁如清不會武功,祁元禎重傷在身。
若沒有自己預料之外的高手相助,千御兩人不可能失敗
一定是自己哪里錯判,所以才導致了鐘天一出現在自己面前,那么他先前刻意受了自己數道攻擊,所為的又是什么呢
華服男子身形極快,四品上境非同小可,剎那之間便已退出十余丈,周身一陣毒霧翻涌而出,形成一道氣罩將自己守護在內。
因為他的實力,已經無限接近于三品,雖無法熟練應用練氣化神,卻可凝氣成實,化為護身氣罩,以功力抵擋一切氣勁攻擊。
“哈”
可就在此時,其耳旁忽然響起一聲輕笑,這聲音在他聽來,猶如九幽寒潭,惡鬼低吟。當即抬手一掌,朝后按去,一掌一拳交接當場。
“砰”
一掌,雄渾無比,猶如開山之勢,而那一拳,卻是綿軟無力,如同孩童揮舞而出。那一拳的主人,正是此刻應該在華服男子身后十余丈外,奄奄一息的面具老者。
可他此刻,卻是詭異出現在華服男子面前,與其拳掌交接。
但,一瞬交接過后,老者身形仍舊是不堪巨力,直朝窗外跌飛而出,整扇樓窗不堪男子一掌余力,皆伴隨老者身形飛出。
但不同的是,老者身形飛至半空便消失不見,而飛出的樓窗卻在半空碎裂,支離破碎。華服男子見狀,心下一驚,他從未見過旁人有此等身法。
正當其決定踏出樓閣,徹底結束這場博弈之時,身后卻響起了老者的聲音。
“年輕人,你如今已經中了我的毒,不要動,一動就死。”
話音入耳,華服青年只覺眼前物換星移,而下一刻茶杯落桌的聲音,讓其徹底清醒,更是發覺自己如今仍在桌前,樓窗如舊,老者如舊。
茶壺中,還余三成茶水
“嗯”
華服男子輕疑一聲,此刻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思緒飛轉,試圖為方才發生之事找到一個答案。最終,他得出了結論,因為眼前的老者是一名能可破去“御”所布陣法的陣師。
而陣法之道中,便有一門專精幻陣,若是高階幻陣,便與自己的手段沒有什么區別。可是,對方明明應該已經先中了自己的手段才是,又如何來得及對自己施展幻陣
“你的手段的確很強,我即便有所察覺,也無法保持清醒,所以不必懷疑,我是真的中了你的幻術,嗯如果迷煙配合特殊功法算是幻術的話。”
此時鐘天一緩緩出聲,但聲音已非老者,而是青年。此刻本該重傷瀕死的他,身體上沒有半分表現,只是笑意盈盈地望著眼前的華服男子。
的確,從方才華服男子起身,折扇開合之間的異香開始,自己便中了對方的手段。隨即便看到了任家大院之中,楚寧月殺鬼面老者后,被那少女一劍貫心的一幕。
可即便自己真是此界之人,沒有見過這種以特殊功法,配合迷煙施展的手段,也不會被此人如此輕易欺瞞。因為無論是幻象還是幻陣,其根本都是施術者構建出的假象。
所以構建之時,很難不摻雜個人期望,缺少對受術者的了解,從而影響真實性。
方才的一幕,存在著一個巨大的破綻,不是男子施術之前的香氣,而是楚寧月的行為。如今的鐘天一,對自己這位楚道友很是了解,知道她那近乎執拗一般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