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在后面,快退。”
楚寧月此時靈氣匱乏,體內殘陽神訣又已經開始逆行,吸奪其原本便所剩無幾的靈氣。她如今面色雖然看上去仍舊平常,實則卻是五內俱焚,不過只是強撐而已。
今夜她已使用進食的法子補充過一次靈氣,食物消耗之前,沒有法子再度補充靈氣。所以她很清楚,自己當時一旦出手,必遭反噬。
所以她才會全力施為,為得便是在徹底失去行動能力之前,盡可能創造優勢。只要自己三人回凜風城,身后那獨臂老者定會有所忌憚。
若是普通武者或是修士,在內里或是靈氣耗盡之時,身體便會出于保護,使得其陷入昏迷之中。可是楚寧月的神識異常強大,遠超同階,這也讓她在此種特殊情況之下,仍舊保持清醒。
某種意義上,這種超越同階的能力,是用經歷了常人不可能,也沒有機會經歷的苦楚換來的,所以天道頗為公平。
她此刻靈氣受損嚴重,神識卻無此影響,所以能夠清晰感覺到,身后那獨臂老者一直在追蹤自己等人。雖不知他用得是什么法子,但始終方向未曾找錯。
先前是由自己的遁術主導撤離方向,所以隨心所欲,才能讓對方沒有那么簡單追蹤到自己。可是如今自己的狀況,已是連遁術也無法維持,被對方追蹤到行進路線,乃是遲早的問題。
“那人是什么實力”
任鼎舟沉聲開口的同時,平庸少女便已經猜到了他的心思。如今的平庸少女境界在他之上,而境界帶來的雖然不一定是實力的差距,但身體素質卻是相差懸殊。
所以后者方才落下之時,曾有過那么一瞬間,看到了黑霧光柱之中,那道人影的面容。知道那追殺自己三人的,究竟是誰。
只是她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聽楚寧月搶先一步,只是后者說話的聲音,已經頗為虛弱和疲憊
“不此人手段莫測,并非尋常武者不可力敵。眼下只有回到凜風城方有機會讓他忌憚。”
話音落定,楚寧月轉頭望向平庸少女,接下來的話,則是術力傳音
“這些話只有你能聽到,你雖不欠我什么,但希望你能辦到此事。稍后我們若是被那人追上,請你務必帶著他離開,不要留在此處。”
“為什么”
平庸少女的三字疑惑,聽在任鼎舟耳中,只是對前一句的詢問,所以他便一面背起楚寧月加快腳步,另一面開口與他解釋。卻不知,對方這句話,是在問楚寧月。
“因為我能感覺到,那人目標是我,但卻不是殺我。既然不是殺我,便有轉圜的余地。可若你們在場,事情的性質便不一樣了,我不希望看到不必要的損傷。”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平庸少女點頭,任鼎舟卻微微一愣,因為他的話剛剛說到一半,此時有些尷尬。但無論是平庸少女,還是他,皆都無法真正看穿楚寧月。
因為楚寧月的這句話,并非胸有成竹,或是當真看出那獨臂老者不想要殺自己,而是一句推測性質十足的謊話。
說出這句謊話,自然能夠保住兩人不必涉險,可是楚寧月身為修士,也沒到了為萍水相逢之人,舍身忘死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