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月如今氣空力盡,沒有了靈氣的開元境修士,根本無法抵擋五品武者的肉身之力。所以她此刻被對方如同麻袋一般扛起,根本沒有自主行動的可能。
“說什么呢我若是想要自己離開,剛剛就可以逃走,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我都沒放棄,你這個被救的怎么倒先放棄了”
斗笠女子說話之間沒有停留,而是扛著楚寧月朝前方疾掠而去,絲毫沒有在意什么男女之別。
她外出游歷江湖的三年,一直是女扮男裝,以男子身份行事,若不是此次回南域,怕長輩怪罪自己,如今也不會換回女裝。
再者,楚寧月如今看上去,也就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年,而且長得眉清目秀,所以,她覺得救人如救火,扛起對方便走也沒有什么。
但若換做對方是一個面目可憎的成年男子,或許她便不會如此行事了。因為她行走江湖,一是隨心所欲,二是不違本心。
這個本心,既是江湖道義,也是眼緣
石碓之上的圓潤男子,此刻已經完全看不懂此方的形式,眼見斗笠女子脫逃,心中卻是猶豫萬分,不知自己是否要追擊。
可是,斗笠女子不會給他思考的時間,待他猶豫過后,眼前已經不見人影。此刻的他眉頭緊皺,縱身一躍跳下石碓,開始朝著斗笠女子逃脫的方向追去。
卻不想自己剛剛走出沒有幾步,便聽一旁的鎧甲侏儒疾呼道
“快來助我事成之后我的那份賞金分你一半”
“她若跑了,我一分都拿不到。”
許屠夫甕聲甕氣開口,但此刻卻已經駐足,因為斗笠女子已經跑遠,如今追之不及。不過她身上有特殊的印記,憑借“那位大人”所贈之物,可以隨時追蹤到她的方位,因此倒也不急。
“八十兩,不能再多了”
鎧甲侏儒氣急敗壞,再度提高了出價,卻不知許屠夫看著他這副表情,心中頗為無奈,暗道一聲“我等你死了,你身上的錢不都是我的”
但下一刻,許屠夫卻還是選擇了出手。
“可以。”
因為南域有頭有臉的五品殺手并不多,所以他們彼此認識,而許屠夫這個人,很是看重規矩,像是南域這種彈丸之地,低頭不見抬頭見,殺手的名聲若是壞了,可比丟錢更難堪。
峽谷之外,東方一里,斗笠女子落在一片樹林之中,口中悶哼一聲,肩頭的楚寧月立時栽倒下來,摔得七葷八素。
因為武者輕功雖然在一般情況下不需要內力維系,但耗損的卻是氣力。尤其是她這種負傷在前,又帶著一人一路狂奔的狀況,對于氣力的耗損更是嚴重。
“你沒事吧”
斗笠女子如今已無力維系輕功,不過這一路逃亡,都沒有看到什么追兵,也沒有看到其他關卡陸續追來之人,這讓她心中稍稍放松。
楚寧月自地面爬起,撣了撣身上的塵土,微微搖頭,但她心中其實頗為沉重。一是因為,自己與眼前此女萍水相逢一面之緣,她做到這一步已經是仁至義盡。
二則是因為,先前干瘦男子尸化的一幕,她仍舊記在心底,也感受到了那所謂傷藥之中蘊含的陰氣。此種御使陰氣的手法,她雖然并不熟悉,但也不完全陌生。
畢竟先前她才見過那獨臂老者,知曉其周身陰氣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