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楚寧月心中猜想的那個人,正是李相容。可是她卻知曉李相容的底細,他并非真的老者,而是一個改頭換面的中年人,他的真實身份,乃是風鳴院已故司業姚百世。
而眼前女子的年紀,看上去已有二十出頭,二者的年紀,若說是父女尚在情理之中,但若說是爺孫便有些牽強了。
“這你沒聽說過他”
李丹心眼見少年沉默不語,倒是忽然起了興趣,并不覺得眼前孤陋寡聞,反倒是覺得有趣。但下一刻,這份有趣便蕩然無存。
“我與李教習相識。”
聽到這個稱謂,李丹心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又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少年。爺爺雖然淡泊名利,但他在南域是真的有名,而且他雖然是外聘教習,但也沒人真的喊他李教習。
便是風鳴院中的一些博士,都要喊他一聲李老或者李老哥,會稱呼他為李教習的人,絕對不會是普通弟子。
見李丹心沉默,楚寧月便將話題牽引了回來,因為自己與李相容關系微妙,算是盟友也算合作關系,再聊下去怕是會讓此女尷尬,這個話題應該由李相容對她講而不是自己。
“此事還有疑點,如果這些人是沖著牽制李教習去的,那么便該生擒于你,而不是殺你。但之前的人出手之時,分明是想取你性命,這一點說不通。”
“不是為了我爺爺”
李丹心聞言一愣,回想起方才那些人的出手,的確不像是要生擒自己。其實她心中對于此點也有疑惑,只是如今被楚寧月點破,徹底爆發罷了。
但此刻,兩人對于伏擊事件掌握的信息還遠遠不足,推斷至此已該結束。楚寧月詢問對方,是想要看對方是否知道什么信息,但眼下看來,她與自己一樣只能推斷,那便失了意義。
忽然,楚寧月眉頭微皺,因為其自來到此處后,便一直在用神識搜查四周。而此刻她正見兩道人影,朝著此處疾掠而來,其中一人赫然便是先前的鎧甲侏儒。
“他們追來了。”
“誰”
李丹心沒有神識在身,如此夜色憑借五品目力,根本看不到半里之外的光景。
“先前追殺你的人。”
經歷了先前短暫的對話,李丹心心中對于眼前少年,雖說不上完全信任,但也比萍水相逢強上了些許。尤其是聽他說與自己爺爺相識之后,更覺得此人并非尋常風鳴院弟子。
所以此刻,她也就沒有去懷疑,楚寧月到底是什么知道對方追來的,只是猶豫了半息功夫,便做出了反應,選擇相信少年。
城西官道,寂靜無聲,隨著山林之中一陣烏鴉飛過,一道人影疾掠而出,正是李丹心。
“眼下可以確定,他們有追蹤你的辦法,你身上可能有什么特殊的東西。”
被其背在身后的楚寧月,此時在她耳邊輕聲開口,語氣雖然平淡,但聲音卻難掩虛弱。因為此刻的楚寧月,身后又中了七枚銀針,受傷不輕。
“堅持住,別睡”
李丹心此刻已經來不及思考少年方才說了什么,她只記得剛剛遭遇那鎧甲侏儒,對方射出的暗器,盡數打在了身后少年的身上。
只是她并不知道,楚寧月神識相當于虛丹境,雖然她不會神識攻擊之法,如今又靈氣匱乏,戰斗力不如普通凡人,但于此界之中無論受多重的外傷,都不會昏迷不醒。
“他們的目標是你,未必會殺我,你將我放下,找到救兵之后再回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