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沒能問出什么可用信息。”
許屠夫最后一擊的確很快,卻也快不過如狼似虎的滔天烈焰。當那一劍刺出之時,此局結局已定,無論他前進還是逃走,都難逃烈焰焚身的結局。
真陽離火罩,乃是楚寧月體內殘陽神訣之中,極為少見的“低階”術法。一旦施展,便會自周身凝聚出一團烈焰壁障,遭受攻擊之時,會吸收對手攻擊,轉化真陽離火儲存于壁障之內。
當烈焰壁障破碎的瞬間,真陽離火便會在一瞬間傾瀉而出,乃是一招防御反擊的術法。
本來以許屠夫的力量,根本不足以破開離火罩,觸發那致命的一擊。即便他最后暴起出手,而已同樣遠遠不夠。
離火罩之所以破碎,是因為此法對外雖然能夠吸收九成九的攻擊威力,但對內卻是脆弱不堪。因此李丹心逼命之時,下意識刺出的最后一劍,成了離火罩破碎的契機。
所以準確來說,這許屠夫乃是自尋死路,咎由自取。
城北半里,當初兩人相遇的樹林之內,楚寧月閉目凝神,等待李丹心蘇醒。她如今雖然恢復了部分修為,重新擁有了對戰此界四品的實力。
可是她卻沒有第一時間折回,去尋找留下斷后的任鼎舟與李凡玉兩人。
因為她知道,自己離去已經太久,他們那一戰早已分出了勝負。自己便是趕回,也找不到兩人下落,與其冒著危險折回,不如留在凜風城等他們來尋自己。
更何況,如今眼前女子,更加需要自己。
“咳咳”
聞聲間,楚寧月緩緩睜開雙眼,望向一旁的李丹心。她不會治療外傷,所以只能帶對方到安全的所在,以她如今開元后期的遁術,這一路自是暢通無阻,沒有遇到任何伏擊。
可是,她心中卻也有幾個疑惑,例如為何此女身上會有絕品靈石為何自己之前沒有察覺到靈石的氣息血色袈裟主人安排的后手,又為何遲遲沒有來
“你醒了”
李丹心睜開雙眼,虛弱起身,卻如一只受驚的小獸一般,身形蜷縮在樹下,望著眼前的少年,心中既有警惕,也有無力,更有復雜。
她想起之前自己看到的可怖一幕,想起自己那一路對他的護持,自己的努力,在他眼中,應該只是一個笑話吧。
“不必怕我,我對你沒有惡意。”
楚寧月看得出來,眼前此女多半還是因為先前的一幕,心有余悸。但她既已決定,將眼前此女當做同等存在,自然會有耐心與她解釋。
此時輕聲開口道
“你有什么想要問的,此時盡可發問。我雖做不到知無不言,但遇到無法回答的問題,也會直接告訴你。”
楚寧月此時,已是釋出了最大善意,既是解惑,也是為了先前此女一路相護之情。
聽到少年這樣說,李丹心方才抬起頭,繼續打量了對方片刻,而后心底的不安,方才褪去幾分。因為眼前之人對自己說話時,的確沒有先前殺人之時的那般殺伐之氣。
前后反差,讓自己感覺到,此人對自己,的確懷有善意。
所以,她問出了一句不該問的話,至少不該是從外出游歷三年的少俠口中問出。因為這句話,很沒有江湖經驗,很容易招來惡意。
“你之前的虛弱,都是裝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