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息過后,楚寧月發現了端倪,因為低頭摸向腰間的黑衣人,遲遲沒有起身,依舊保持著上一刻的姿勢,宛若定格。
眉頭微皺間,楚寧月收回氣機鎖定,一道神識朝對方覆蓋而去,緊接著眉頭皺得更深。
因為眼前之人
已死。
“咒殺”
楚寧月身為殘陽宮長老,自然聽過一些邪修手段,這其中便包括了咒殺之術。這類修士,往往是為了控制旁人,所以會在對方體內種下某種禁制。
一旦對方觸發此種禁制,便會爆體身亡,甚至連帶附近之人都無法幸免。往往是用來讓旁人保守秘密,或者防止叛變投敵。
不過,眼前之人所中之術,威力便沒有咒殺術那般強大,只是死得無聲無息,沒有爆體反噬周遭之人。
然而,此人如今身死,此事的線索便算是斷絕,眼下想要獲取更多信息,便只能將注意力,放在李丹心的身上。
可是她
望向一旁正在發呆,眼中淚水卻止不住落下的李丹心,楚寧月知道她恐怕是猜出了背后害她之人是誰。
雖然楚寧月想要知道那血色虛影的相關信息,因為那人很有可能是自己來到此界之后,除風鳴院神秘修士之外,遇到的第二個修行者。
可是,她如今已將李丹心視作同等存在,與之相交,所以也不會罔顧她的感受。若對方不肯說,她也不會追問。
“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楚寧月來到李丹心身旁,但對于安慰人這種事,她的確不大擅長,所以能夠做得便只有陪伴。至于李丹心,她的確是感激身旁少年,但兩人只是相識半日,所以絕不會投懷送抱。
隨著時間的流逝,楚寧月越發無奈,因為此女最初只是流淚,但如今卻是痛哭出聲,委屈萬分。這讓她意識到,自己的陪伴,似乎非但沒有作用,反而起到了反效果。
“你”
可正當她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卻聽一旁的李丹心悶哼一聲,似是因為情緒起伏過大,牽動體內傷勢,當場暈了過去。
“哎”
一聲輕嘆過后,楚寧月抬手抓向此女肩頭,而后便將其整個人提在身旁,朝著山下飛去。
如今夜色已盡,天色漸明,自己也是時候帶著她回凜風城了。
凜風北門,威壓如舊,但這威嚴二字,卻是對凜風之外,而非對內。因為生活在此處的居民皆知,城樓之上雖有守軍駐扎,但他們不過是一群酒囊飯袋,派不上什么用場。
真正維護凜風城治安的,唯有內城之人,唯有城主府上下。
寅時三刻,天色轉明,城樓內外守衛雖然看似仍舊兢兢業業,實則早已瞌睡萬分。
尋常賊寇,懾于城主府威名,根本不敢來凜風城造次。而江湖大盜,莫說看不上南域之物,便是能夠看上,真正親身來此,單憑這些品的守衛,也根本難以阻攔。
“站住,你是什么人”
城門外百步,三名手拿火把,頭戴斗笠的江湖客,此時攔住了一名少年的去路。其中一人,正字腰間取出一張畫像,仔細打量著眼前人的樣貌,好似是官府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