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驚魂未定,此刻望著女將,上下打量,似是極力在腦海中搜索,凜風城軍中可有這樣一號人物。
但因為其一身銀甲遮擋面容,若不是聽聲音,根本難以判斷出是一名女子,所以一時半刻,也想不到這是哪一號人物。
眼見三人退卻,銀甲女將轉過身來望向楚寧月,似乎根本不擔心身后三人會偷襲自己。
“你的身法的確有救人的資格,但僅憑一句話和一件衣服,恕我不能輕信。”
“那要如何”
問出這四字的同時,楚寧月已經打消了動手的念頭,因為她猜得出,此女多半與李丹心相識,和那些江湖人不同。
自己護李丹心回凜風城,全然是出于交情,并不打算以此接近李相容。更何況,自己與李相容的關系,已經是合作的盟友,沒有必要更近一步。
所以,若此女當真是李丹心的故人,對她沒有歹意的話,那么將人交給她帶回,也能省去自己許多麻煩。只是要確認這一點,單憑猜測還不夠。
“將人交給我。”
女將說話之時,長槍斜指身后地面,左手輕輕探出,如同一柄將出未出的利刃,隨時皆有可能出鞘。
“我又如何確定,你和這些人不同”
猜測終歸只是猜測,楚寧月雖然看出此女與旁人不同,可是卻無法確定,她是否真會善待李丹心。畢竟李丹心如今昏迷不醒,若旁人想要做什么文章,輕而易舉。
女將聞言,面色一寒,手中長槍緩緩舉起,但卻在即將指向楚寧月的前一刻,忽然抬手指向一旁的二十余名江湖客。
“給你們三息時間離開此地,否則后果自負。”
一聲出口,居高臨下,毋庸置疑,引得周圍之人紛紛側目。他們雖然看得出來,這銀甲女將的實力的確很強,可是她只有一個人,因何敢犯眾怒
但下一刻,人群之中便有人輕呼一聲
“黑云玄甲,怒槍展虹”
一聲輕呼出口,立時引得眾人嘩然,因為這個名字對于南域之人來說并不陌生。怒槍展虹于江湖之中雖然并不出名,但在行伍之間卻素有兇名。
其最為昭著的,便是曾經以下犯上,親手斬殺頂頭上司,因為對方嗜酒如命,而且每每醉酒,便會于長街之上,縱馬行兇,欺壓無辜百姓。
可本該被斬首示眾的她,卻因老城主慧眼識珠,不但得以保全性命,更是取代了其原本上司的職務,成為凜風城唯一的千騎將。
又因其嫉惡如仇,對家族子弟以及城中江湖客出手絲毫不留情面,曾因為葉家一名嫡系調戲良家婦女,故而一怒追殺百里,最終將那名葉家嫡系以長槍釘死在引風鎮外
得了一個“怒槍”的諢號,從此凜風城內,再無家族子弟敢欺壓平民百姓。直至四年前,老城主閉關,其失去庇護,被昔日仇家找上門來。
據說少城主迫于多方勢力的緊逼,不得已將此女打入地牢關押,更是有傳聞她已經身死。但即便如此,怒槍之名余威尚在,極少有人敢在凜風城內欺壓平民。
“她不是死了么”
人群嘩然過后,便是疑問,而銀甲女將的注意力,始終放在楚寧月的身上。她清晰的看到,對方從始至終,都沒有什么表情變化,所以多半是沒聽過自己當年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