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丫鬟與老者身上皆無氣息可言,應是不會功法的普通人,而經過那老者施針之后,李丹心凌亂的氣息,也有了些許好轉。
這本是好事,所以問題不是出在此方,而是出在那老管家的身上
因為那老管家方才說是要發出信號,迎李相容回城,可是從始至終,都待在外院柴房之外。
而那處不起眼的柴房周圍,卻被人設下了多重陣法,便是以自己的神識,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一時間都無法突破。
直至此刻,方才無聲無息間,破開了第一層桎梏隔音法陣,聽到了其對話。
但下一刻
柴房之內,傳出的一句話,讓楚寧月覺得十分耳熟,立時想到了這說話之人是誰。
可是他不該出現在這里。
“你先退下,一刻鐘后我會去尋你們。”
老管家聞言,躬身告退,許久過后,柴房之內方才走出一道人影。
起初楚寧月還在思索,這個人為什么會出現在柴房,自己僅憑聲音便做出判斷是否武斷。可如今這道人影走出柴房,進入神識探查范圍之內,卻相當于揭示了答案,正是
李府之主,風鳴院外聘教習,李相容。
李丹心外出游歷三年,今日方歸,而且身受重傷,此事老管家不可能沒有告知李相容。可是后者,卻沒有第一時間去看李丹心的安危,反而留在柴房之內與管家交談。
甚至如今話題已經結束,他卻還是在柴房周圍等待,仍舊無動于衷。這可不像是一個長者,面對三年未見的晚輩,該有的態度。
但下一刻,楚寧月便想到了一層關系。旁人只知道這位李老,乃是南域陣道第一,可是卻只有自己和司徒奇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乃是風鳴院已故司業姚百世。
在臺面之上,李相容年近古稀,可是他真實的年紀,卻只是中年人。所以,他與李丹心之間,不可能是爺孫的關系。
可即便不是爺孫,看先前李丹心提起李相容時的自得神色,兩人的關系也應該非比尋常才是。可李相容如今,卻似乎根本不關心李丹心的傷勢,這一點讓楚寧月很是費解。
如果沒有先前李丹心一路相護之事,自己才懶得理會旁人的家事,當如今自己將那丫頭當做朋友,這其間的錯綜復雜,自己便不得不在意幾分了。
“你又想到了什么”
銀甲女將再度開口,因為她發現了楚寧月眉頭微皺,加上她的性格,本就喜動不喜靜,此刻更是無法安然。
若不是心中想著,等李老到場,合二人之力,將眼前少年拿下審問,根本不會留到現在還未離開。
“我在想是誰伏擊李丹心,那些人又如何知道她回家的路線。”
這一次,楚寧月并沒有沉默,因為她已確定李相容就在府上,一刻鐘后便會來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