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丫鬟本是泣不成聲,此刻見老爺詢問,邊哭邊開口道
“小姐小姐她醒來之后,看到要施針的田老,似乎很是害怕,所以便要田老離開,可是田老沒有離去。于是小姐便出手打暈了田老,之后就一直一直”
李相容沒有問丫鬟“一直什么”,因為他此刻已經看出李丹心狀態極差,望著自己的眼神只有陌生與恐懼,沒有昔日溫情。
療傷救人講究對癥下藥,可是如今自己根本不知心兒究竟是受了什么傷,竟會導致她不認得自己,根本無從應對。
唯一精通醫術的田老,如今也已昏迷不醒,眼下能夠解決眼下困境的,便只有
“李老,丹心這是”
銀甲女將隨后趕到,此刻望著李丹心,不禁出聲詢問。但她也知道,自己這個問題,多半沒有什么答案,之所以開口,也只是讓自己安心。
“展將軍,李府有一事相求”
“李老你”
銀甲女將第一時間便捕捉到了對方的重點,李老此刻開口,是以李府的名義,而不是以李相容的名義,這說明他所求的事情,不是如今的自己能夠辦到的,而必須是展虹。
“眼下心兒的傷勢未明,便連田先生也看不出端倪。如今整個南域,能夠救心兒的,恐怕只有城主府的那位許國手,還請城主府出手,助我李府”
說話間,李相容對著展虹躬身一禮,后者立時側身閃過,但下一刻開口之時的語氣,卻也強硬了些許,少了幾分先前的客氣與尊敬。
“李老可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當然知道,可是眼下想要救心兒,就只有這一個辦法,我實在”
楚寧月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交談,一時倒有些看不透李相容。雖然不清楚他們所說的許國手是什么人,但卻知道請他出手的代價可能極重。
然而楚寧月不知道的是,那位許國手的存在,對于整個南域來說都是一個秘密。當李相容說出“許國手”三字的時候,便注定今日的對談,超出了私交范疇。
四年前,風鳴院與城主府爆發大戰,折損了雙方七成的高手,更是讓三大家族之一的柳家一蹶不振。大戰之后,老城主便一直閉關,四年未出。
當年一戰,老城主受傷沉重,本來絕無生還可能,皆因這位許國手相助,才得以保全性命至今。這些年來,城主府亦是憑借這位許國手,方才一直暗中調理老城主的身體,有了好轉跡象。
但因為某種原因,這位許國手,已不該存在于世,乃是城主府冒著巨大風險,將其藏在內城地宮之中。一旦許國手之事,暴露于人前,整個南域城主府都有滅頂之災。
所以這件事,整個城主府上下知情者,也是屈指可數。
而展虹當年,作為老城主的親信,自然也有資格知曉這位許國手的存在。
展虹一向恩怨分明,公私分明,她很是清楚許國手代表的,乃是整個南域城主府,絕非自己一人可以調遣或是請求。
所以,一旦李老提出此種請求,便勢必要付出巨大代價,這種代價,勢必會讓李府改變以往的軌跡,不復昔日自由。
“于私,我自然想要救丹心,可于公,我沒有理由為了一己之私,牽扯整個城主府。所以李老,你可想清楚了,我一旦開口,李府都再沒有退路。”
展虹很是清楚,如今城主府當權的,乃是少城主。而在少城主心中,風鳴院一直是心頭大患,恨不得除之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