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之前我說這句話并非出自本心,但現在”
“現在如何”
“現在我知道師父師叔尚在人世,大哥被囚凌家,我不能再繼續頹廢下去了。”
柳瘟說話之間,眼中放出精光,既是在說自己如今的心愿,也是在告知李丹心信息。
可是,他本以為李丹心在聽到大哥未死的消息后,會先驚后喜,畢竟當年自己三人義結金蘭,李丹心便是見證人,關系頗為密切。
卻不想,李丹心的面上沒有絲毫起伏,好似對這件事毫無想法。
一身勁裝的葉瓊,自從聽到李丹心口中的那一聲“阿瓊”之后,便成了一個半大孩子。這一路上滿是興奮,好似帶著親友回家。
方才也是一直沒有開口,安靜地等在一旁,頗有幾分乖巧之意。
但也正因為旁觀者清,此刻開口之時,方能一針見血。
“你知道大哥沒有死,而且被囚凌家”
“這件事說來話長,我之前回凜風城時,曾遇上一名少年,他”
因為李相容的緣故,李丹心身邊的朋友不少,但大多皆是別有用心,刻意接近。因此她年少之時,算得上交心的朋友,便只有當時被當做三大家族接班人培養的凌青山、柳瘟、葉瓊三人。
所以如今故人重見,李丹心沒有懷疑對方的理由,此刻開口之間,便是坦然。
不過她也清楚,有些話能夠說,而有些細節,需要隱瞞。所以她只打算告知兩人,關于楚陽的基礎信息,卻不打算告知兩人對方身負其他修行體系的秘密。
“等等你說得可是楚兄”
沒有等李丹心說完所有,柳瘟便確定了她口中所說的人是誰。這并不難分析,因為她此刻易容的對象就擺在眼前,只需聽幾句便能猜出細節。
“兄”
聽到柳瘟喚那少年“楚兄”,李丹心不禁微微一愣。且不說那少年的樣貌,年紀看上去比葉瓊還要小,便是依照柳瘟的本性而言,這句楚兄也難能可貴。
因為柳瘟此人,當年被視為風鳴院絕代天驕,更兼柳家繼承人這一身份,使得他的心性早熟。在人前時,出于禮貌當然是會與其他人稱兄道弟,但背后卻一向是直呼其名,恃才傲物。
若不是因為少年未成名時,便已經與凌青山和葉瓊相交莫逆,義結金蘭的話,以他當年的心性,是絕不會與兩人扯上關系的。
后來,柳瘟遭同族暗害,一身武脈盡廢,風鳴院找上門去,卻被城主府出面阻攔。兩方大戰就此爆發,最終落得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柳瘟從此也得了“柳瘟”之名,于風鳴院內人人喊打,地位堪憂,就此一蹶不振。
“嗯,楚兄如今正與司徒師叔合作,亦是他告知我大哥未死的信息,所以他與我們算得上是同路人,可以相信。”
柳瘟再度開口,盡顯對楚寧月的信任,但他卻沒有將全部信息和盤托出,因為他之所以如此相信楚寧月,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但那個原因,只是自己的猜測,尚無任何證據,所以他從未告知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