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其破入四品,便會對自己三人產生全面壓制,屆時今日再難脫身。
李丹心面上閃過一絲猶豫,但此刻卻知變故在前,容不得自己多想。心中暗道一聲抱歉的同時,一手朝腰間抹去。
那一柄藏在腰間的軟劍,此刻幡然上手,隨后足尖輕點地面,一躍凌空,七道陣旗隨即拋灑而下,正是其如今所能施展的最強底牌。
此時出手,李丹心再無保留,因為自己如今有傷在身,若不出全力,便無法達成目標。所以這一劍,她已有生死的覺悟。
不過那一聲抱歉并非是對方進所說,而是對楚寧月所言,因為此劍過后,若方進僥幸逃離,一定會看出自己不是她。
“嗯”
葉瓊見狀,同樣一驚,他知曉李丹心的身份,亦知李相容是南域陣道第一,但卻不知李家有劍陣合一之法。
此刻李丹心一劍未落,他便已經能夠感覺到莫大壓力,直覺周身真氣漸有遲滯之感,被一股無形力量,逼回體內。
自己并未處在陣法核心便是如此,方進如今所受壓力,必定數倍于自己。所以她這一劍,怕是已動殺心,這一點讓葉瓊頗為意外。
不過在葉瓊看來,方進不是寒門之首,不是風鳴院之人,不是二哥的同窗,他只是一個闖入此地,想要傷害自己故人的陌生人。
所以他當即做出判斷,今日便要眼前人留在此地
心念一動,真氣加催,身后一道常人肉眼不可見的龍虎虛影浮現而出,正是葉家絕學龍吟碎骨,算得上是他真正的底牌。
“這”
柳瘟武脈雖廢,但也看得出眼下戰局之變,超乎自己的預料。他知道方進出現在此,必定不是巧合,怕是有人暗中挑唆。也知道方進的目標是那神秘少年,不是李丹心。
這一場戰斗,根本就是無妄之災,自己的確是要打斷對方破境,但卻沒想分生死。
可是眼下兩名同伴,顯然已經對方進動了殺心,而方進則早已出手不留情。
如果方進今日當真身死于此,恐怕
然而即便自己猜出端倪,此刻也不能叫停,因為兩名同伴已催功體,五品化氣尚且無法收發自如,此刻若停手,傷的便是他們自己了。
所以柳瘟心中猶豫,更似掙扎,一時無語
三人此刻心神緊張,無心關注周身氣息不斷攀升的方進,自然也沒人發現,他此刻的眼神頗為異樣。
雖然他口中狂笑不止,一幅因為心境激蕩,走火入魔,臨陣破境的模樣。可是他的雙眼卻無半分渾濁,反而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周圍的陣法已成,便是他也能夠感覺到壓力,可是他此刻心中在意的,卻不是自己的處境,而是那空中凝聚劍勢的少年。
在自己的印象之中,對方并非劍者,也不通陣道。上次交手之時,他也未施展此種手段。
或者說,他上次施展的手段,威力猶在劍陣之上,若他對自己生了殺心,為何此時不用
他到底在盤算什么
就在此時,一聲沉喝,似是經歷萬千思索,破口而出,引得在場之人,盡皆一愣。
“他不是楚陽,還請罷手”
天空之上,凝聚劍勢的李丹心,此刻不可置信地望向柳瘟,不知他為何要說出這樣的話。
但隨著這一句話出口,她也知曉自己再無時間,于是劍鋒一轉,帶起一片殘影,如月華傾瀉,凌空降下,直奔方進而去。
另一側,本打算與李丹心合力擊殺方進的葉瓊,如今聽到二哥開口,心中有了猶豫。此時見李丹心搶先出手,分神猶豫之間,亦是一拳跟上,但這一拳已不再是龍吟碎骨,而是普通的葉家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