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自己此刻最該做的,并不是開口說話,而是少說少做,待價而沽。
差一點,又中了對方的計
但
“哦不是什么不是先前與楚道友結仇,還是說不是受人指點若是后者,你當時在風鳴外院,那里能夠指點你,且放你離開的
是祁如清,還是祁元禎”
青衣少年最后的半句話聲音突變,不再是少年之聲,而是鐘天一的聲音。
長發女子聞聲之下,閉口不言,但她此刻凝重的神色,卻已釋放出了足夠的信號。這一幕清晰落入青衣少年與楚寧月的眼中,尤其是后者,心中已然起疑。
楚寧月極少開口,一直任由青衣少年說話,為得便是伺機而動,一針見血。此刻心中已然起疑,自然不會放過機會,拿準長發女子心境紊亂之際,赫然出聲
“是祁元禎要你來殺我”
聽此一問,長發女子下意識抬頭,卻仍舊閉口不言。但心中,已是驚濤駭浪,只覺得眼前兩名少年極為可怕,恐怕根本不是什么少年,而是修煉了什么奇功的老怪物。
若不是這樣,豈能通過自己的一言兩語,幾個動作,猜到真相
不行自己不能再有任何回答和反應,否則自己的底牌,將會損失殆盡。一旦自己沒有了利用價值,不但無法報仇,便是服下的毒藥,也再無可能得到解藥。
“楚道友有所不知,此女此行,應該不是來殺你的。因為先前她進入秋風院后,乃是假扮成方進的模樣,對那易容成你模樣之人出手。
后來此女被對方看破身份,得知對方是易容成你的模樣后,只是將對方重傷,卻沒有出手取命,便直接離開了秋風院。
如此可見,她不是找你尋仇,否則不會放過那與你相關之人,如此作為,倒更像是嫁禍。”
青衣少年并不確定,自己當時在暗中窺視之時,楚寧月是否已經到場,所以將這段信息,重新復述了一番。
果然,楚寧月得知此消息之后,面色微變,顯然先前是不知此事。
可下一刻,讓他意外的是,自己這位楚道友,沒有繼續雙簧,套取長發女子的情報,反而是詢問了一句
“她的傷勢如何”
“這”
這個問題,青衣少年著實沒有想過,因為在他看來,那三人命如草芥,根本不值得在意。自己離去之時,雖然有留意那幾人的死活,可以確定他們未死,但傷勢
眼見青衣少年吞吞吐吐,楚寧月心底一涼,自己說過要護李丹心周全,要她易容自己的模樣躲入風鳴院,也是為了讓她恢復傷勢。
若是因為自己的緣故,使得此女反倒傷重不治,那
“我先走一步,此地交你,半個時辰后秋風院碰頭。”
楚寧月心念一動,已化作流光,直朝秋風院而去,如此作為,便是青衣少年也無法理解。
兩人先前所唱雙簧并沒有事先商議,全然是臨場發揮,因為這樣才更加真實,但也全看個人理解。
但眼下,青衣少年根本判斷不出,楚寧月忽然離場,究竟是想要給眼前此女脫逃的機會,順藤摸瓜找到其背后之人
還是她當真為了那易容之人的死活,選擇先行離開此處,將一切交給自己
若是前者,她便是太過高看自己和她的默契,萬一自己看不破她的用意,將人“留下”豈非功虧一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