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月自秋風院而出,直朝青云街而去,以她如今遁術,自然有自信要青云街之人無法察覺。
至于自己先前給出的條件,看似是一件未知的麻煩,實際不然。因為自己當時說的很清楚,只會為那人做一件不違道心之事。
而如何界定此事是否違背道心,全然是看自己一念之間,所以這件事究竟是否要做,決定權還是在自己,而不在承諾本身。
自己這樣說的目的,不過是為了搶在對方開口之前提出籌碼,避免此人借機開出更多無法承受的代價。畢竟此人來歷不明,且已看出自己對李丹心的關切,如若任由其坐地起價,局面將會十分被動。
午時二刻,華陽正盛,天空之上一道流光閃過,數名青云街暗衛毫無所察,此時正交頭接耳。
“半個時辰前,上頭已經下令,命所有外出學子在一日內返回風鳴院,看來這一次是真的要有大事發生了。”
“可不是,這么一鬧,風鳴院出了亂子的事一定沸沸揚揚,搞不好還會驚動城主府,到時候可真就是”
“誒,尚未發生之事,你我不可妄議。更何況上頭既然做出此種決斷,多半也是將此種情況考慮在內,說不定是為了敲山震虎,引蛇出洞。”
“那要看是哪個上頭了”
此言一出,眾人一陣沉默,氣氛死寂非常
凜風城西門方位,一道流光落地,顯化出一道身穿紅白學子服的少年身影,正是楚寧月。
但其此刻面上,卻帶著幾分凝重之意,望著眼前城樓之上,端坐于太師椅上的老者,沉默不語。
以其如今修為,以遁術直接飛躍城門并非難事,如今之所以停下,全然是因為此城墻之上,被人布設了重重陣法。
而楚寧月初到此處,太師椅上閉目凝神的老者便立即睜開了雙眼,很顯然是刻意等在此處,這些陣法也是他一手所為。
“楚小友,交出心兒,事情還有轉圜的余地。”
城樓之上的老者說話之間,站起身來,手中權杖如舊,正是李相容。而昨夜楚寧月于李府,應李丹心之求,強行帶她離開李府,的確還欠李相容一個解釋。
可就在楚寧月即將開口之際,卻自身后方感覺到一股強勁氣息,憑空浮現。隨即一個尖銳的聲音,便自身后傳來
“呵呵呵,李大師果然是好脾氣呀,仇人就在眼前,還能如此心平氣和。今日李大師可以放心,咱家既然來了此處,便不會縱容此等奸佞,存于此間。”
說話之間,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人,佝僂上身,緩步而來,但每踏一步,便在地面之上留下一道入地三分的足印,大有立威之意。
話音方落,城樓之中,一名銀甲女將走出,正是昨夜李府之中見過的,與李丹心交好的怒槍展虹,此刻手中長槍直指楚寧月,淡淡開口
“不錯,今日你逃不掉了。”
楚寧月眉頭微皺,身后那人她仍有印象,正是當日自己與任鼎舟共赴葉家之時,城主府派來的那位掌印大監,乃是不折不扣的四品。
而怒槍展虹,昨夜雖然匆匆一見,并未交手,但看其氣息,大約相當于方進之流,擁有五品極境的實力。
此界四品與五品極境聯手,還不能讓堂堂修士感到棘手,真正讓楚寧月在意的,乃是城樓之上的老者,李相容。
自己不通陣道,亦不知此界陣師,是否存有自己未知的手段。加之此地乃是凜風城內,魚龍混雜,一旦自己當眾施展術法,必會在暴露修士身份的前提下,令許多無辜之人喪命。
但若不施展術法,那就只剩下離開此處一個選擇,以自己的遁術,應該可以趕在陣法布置完成之前,自陣法未及之出,遁出凜風城。
但如此一來,卻會錯過去百蕩山最快的路線,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