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一只猛獸,等待著死死抱住樹干的獵物體力耗盡,墜落下來淪為美食的那一刻。
一炷香匆匆而過,原本來時施展遁術,已然足夠奔行十里,可如今回返卻是行了三里不到。
楚寧月此時于官道上空疾馳,已是顧不得隱藏修士身份,看起來頗為狼狽。隨著時間推移,距離地面的高度也從二十七丈,降低為二十丈。
雖然二十丈的距離,仍舊不是武者能夠長時間滯留的高度,可是如今其的遁術,卻已開始肉眼可見的減弱。
或許根本不必再等一炷香,她便無法再度凌空,徹底失去優勢。這讓她意識到,自己或許根本不該遁走,被對方平白消磨。
“跑啊,怎么不跑了嗯”
袈裟老者一路追擊,卻顯得閑庭信步,游刃有余。仿佛根本不在乎,此行北上有可能遇上城主府之人,惹來麻煩。
楚寧月先前之所以朝凜風城方向而去,也是因為心中有所考量。死氣峽谷之外,畢竟是葬送了城主府護城軍數十人,如此大的動靜,想來已經傳回城主府。
更何況,當時領軍之人,乃是那位四品的掌印大監,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踏足峽谷范圍一步。所以那些士兵身隕,他八成是幸免于難,以其腳力應該早已回城報信。
說不定此刻正攜大軍前來,捉拿對手。
至于另一個原因
“你與那人究竟有何關系你當真是來殺我的”
自知繼續遁走徒勞無功,楚寧月決定背水一戰,自空中飄飛而下,落在地面之上,與袈裟老者遙遙對立。
而這一炷香的時間,也讓她想通了一件事,那便是眼前老者出現的時機,似乎太過巧合。而且他方才明明來勢洶洶,可是如今追擊起來,卻是一幅優哉游哉的模樣。
似乎根本沒有打算,以最快的速度擊殺自己,甚至不擔心遲則生變。
這讓自己不禁懷疑,他的目的其實根本不是擊殺自己,而是攔住自己。
幫助忽然消失的祁如清攔住自己,回風鳴院
“呵呵呵,我說的,在我面前,拖延無用。”
說話之間,袈裟老者猛然出手,周身死氣迸發而出,形成一片黑霧籠罩此間。人未至,黑霧已然盡阻楚寧月退路,除非她故技重施凌空而上,否則毫無脫身之機。
眼見老者攻來,楚寧月知曉自己若再度凌空,的確能解眼下之危,卻注定無法長久。更何況,有些事若不親自確定,是斷然無法從眼前之人口中,套取信息的。
所以心念一動,右掌一翻,面對眼前殘影不退反進,一掌夾雜燎原勢,破風而來。
“轟”
烈焰黑霧,化作兩道氣浪凌空撞擊,立時火星四射,漫天黑云壓頂,化為火云。可火星只是持續一瞬,便再度被黑霧籠罩,漫天火云亦雖火星湮滅,重新化為烏云蓋頂。
氣浪交接過后,便是兩掌相對,一者武道氣勁,一者修士術法,形雖不同,質卻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