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初刻,天未入夜,風鳴院外一片死寂,而院內卻是熱火朝天。半日之內,顛覆往日松散之相,內院之中層層巡邏,猶如羅網,展開全面守勢。
昨夜外院三位教習身死之事,響徹此間,內院破例收納全部外院之人,使得眾人齊聚內院。但如此一來,外院便像是被棄守的棄子一般,無人看顧,顯得更為空蕩。
若非如此,楚寧月先前潛回秋風苑,亦不會如此順利。
外院深處,書樓之中,鐘天一遇刺的現場如舊,甚至血跡未干。這座朝下而建的地下書樓之內,今日注定不凡。
石室之內,黯淡無光,不見日月,正是書樓深處,不為人知之地。也最適合不為人知之人,討論不可為人知之事。
隨著一道火光忽現,映出石室布局,四座太師椅分別位于房間四角,周圍皆有帷幔遮擋,頗為神秘。
就在此時,一陣機擴運作之聲驟然響起,隨即便是一陣轟鳴之聲。東南方帷幔之后,一陣薄弱的灰光閃爍,顯化出一道人影,坐于太師椅上。
來人開口之間,聲音頗為低沉沙啞,似是刻意隱藏自己的嗓音,乃是一名中年男子。但如今石室之中,卻只有他一人現身,所以這一句話像極了自言自語。
“一號缺席已是常態,其他人便沒有必要學此等惡習,姍姍來遲了。”
話音方落,西南方便同樣升起一道藍色光華,另一道人影,同樣顯化而出,卻沒有先前的機括運作之聲,顯得頗為頗為突兀。
一時間,竟是難以分辨此人究竟是剛剛到來,還是已經來了許久,只是如今方才肯現身。
而此人說話之時,聲音聽起來頗為自然,乃是一名老者,但他的語氣卻不似老者。
“二號的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莫不是最近麻煩太多”
“說到麻煩,三號才是居功至偉,我如何比得過”
面對二號中年的反唇相譏,三號老者似乎早已習慣,此時朝著西北方位望了一眼,確定人還未到之后,接著開口道
“一號布局已久,我不過是順水推舟,依計行事,算不得什么功勞。”
“哼看來即便一號不在,某些人還是對他推崇備至,當真是一個合格的追隨者。”
聽到追隨者三字,三號面色微寒,頗為不滿,開口之間針芒畢露
“一號布局,只能說是知人善用,當然是比不過一些,為了自身安危退居幕后,坐視兒女骨肉相殘,以親人為籌碼,行此等殘忍的計劃的陰謀家。
這一點,我與一號都是望塵莫及,你說呢二號”
三號此言,猶如誅心,盡是譏諷之意。而二號雖未開口,但卻是氣得身形微顫,他為了計劃,已經自封了功體,一年半載無法恢復實力,否則今日定會出手。
見二號沉默不語,三號冷笑一聲,再度望向石室角落,半息過后方才轉頭看向二號。可其正想開口“乘勝追擊”之際,石室之內,再度傳來一陣轟鳴。
轟鳴聲落,隨即而來的便是一聲怒喝
“放屁二號的計劃之中,一雙兒女爭斗是真,但他們卻不會有性命之憂。可是你,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將后輩交于旁人布局,事后更對布局者歌功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