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此地看護之時,未曾離開此處半分,也未讓旁人靠近半分,唯一的可能,便是我在一個時辰之前,曾有片刻打坐凝神,如果是有人動了手腳,那必然是在此時。
可是我當時雖然打坐凝神,但人卻是坐在陣眼之上。對方想要開啟石門將人掉包,我不可能毫無察覺才是。”
楚寧月聞言之間,抬手朝著司徒奇肩頭按去,后者微微一愣,卻是沒有反抗,任由對方將手搭在肩頭。而半息過后,楚寧月微微搖頭,吐出一句
“你沒有中毒,也不曾被人施術,若對方真是在你所說的時間點將人替換,那只有一種可能了。”
“什么可能”
司徒奇聽到對方的話,此時尤為在意答案,因為他也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能夠在自己毫無察覺之下將人掉包。
對方既然擁有這種實力,便相當于隨時可以取走自己的性命。如此大敵,豈能無動于衷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眼前少年竟口出驚人之語,那是一個名字,但卻是在自己聽來,絕不可能的名字。
“李相容。”
不錯,在楚寧月的判斷之中,能夠同時擁有陣法以及機關之術的,除了神秘修士之外,便只有李相容一人能可做到。
那神秘修士沒有理由大費周章,所以可以排除在外,而李相容于城樓之上截殺自己的行為,已經足夠證明他的立場不明。
她還依稀記得,真正的御教習祁如清,曾經稱呼過李相容為老師。雖然李相容從未在自己面前展現機關之術,但既然他是祁如清的老師,那么便不能排除這個可能。
“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司徒奇沉聲開口,因為丟失李丹心而有的一絲愧意,如今已經隨著眼前少年的驚人之語,煙消云散。他此刻只覺眼前張口便來,毫無章法。
“你并未中毒,又未察覺旁人來此,或者將你挪動。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中了某種幻陣。而能夠影響到你的,定然不是普通凡陣。
第二點,便是一般人縱使換走李丹心,也無法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風鳴院,脫離重重巡邏。
而這三點,則是那人能在你不察之間,將你困入幻陣,說明他有取你性命的能力。若來人真是連殺外院三名教習的元兇,為何他會饒你一命
所以我猜測此人認得你,所以出于某種原因沒有出手。”
楚寧月的話雖然說得鏗鏘有力,但其心中其實并無幾分把握,之所以如此說,不過是給出一個對方能夠理解的解釋。
因為她對司徒奇并非完全信任,正如對方并不信任自己一般。所以關于修士之事,她不會像對方提及半分。
而今日之事,除了李相容之外,當然還有其他可能,例如藏在風鳴院之中,出手救了李丹心的那名高手。
但與其要對方去查一個虛無縹緲的存在,倒不如讓他去調查確切可行的李相容。即便調查的結果,證明今日之事與他無關,也能得出他那日城樓參與截殺的真正動機。
“盡管如此,他也”
司徒奇當然不會相信,暗中出手的人乃是李相容,畢竟如今整個風鳴院內,有九成九的陣法皆出自于他手。
如若他有異心,那么對于風鳴院而言無疑是滅頂之災。
但不信一回事,事實卻又是另外一回事,因為他的確有這個動機。因為他是李相容,而被關押的人是李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