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日城主府再與風鳴院全面開戰,那么這道屏障勢必第一個遭受破壞,到時倒霉的,還是青云街之人。
所以此時開啟陣法,對于青云街暗衛來說,不亞于直接沖陣。不過對于普通的青云街守衛來說,卻是最好的選擇。
“此時刻不容緩,去辦。”
柳宏尚面色一寒,他也不想做出此種決斷,但眼下別無他法,只能使用這張底牌,減少青云街之人傷亡。
此地的動靜已經極大,派出的傳令之人卻是一去不返,內院態度不明,至今仍作壁上觀。對于此種沒有退路的局面,發動陣法,乃是一箭雙雕。
既能逼得內院之人現身交涉,亦能震懾護城軍,雖是飲鴆止渴,但也只能如此。
“嗖嗖嗖”
隨著一陣破風之聲響起,城樓之上發出青云街信號,暗藏于青云街內的暗衛見狀毫不猶豫,當即將令牌嵌入陣法核心之內,催動此陣。
重甲女將眼見城樓信號,微微側目,預感有大事發生。但還未及其下令,便感覺到了腳下地面發出一陣輕顫。
下一刻,一聲轟鳴驟然響起,青云街為數不多的建筑隨即坍塌,塵土翻飛之間,引得護城軍紛紛側目。
“現在是誰該投降呢”
城樓之上,柳宏尚沉聲開口,夾雜內勁響徹四方,既然對方可以亂己軍心,那自己同樣可以亂敵軍心。
而在軍心之上,自己這一方雖然缺少凝聚力,但勝在個體實力強橫。而護城軍雖然訓練有素,但大多只是低品武者,甚至是尚未入品的普通人。
面對此種超出他們認知的變故,未必就能在軍令之下,保持如常。
“守”
可就在此時,重甲女將一聲出口,下達軍令,四百士兵立時做出反應。雖然其中有部分人,仍舊因為心中恐懼,反應慢了些許,但在其他人的影響之下,還是完成了部署。
柳宏尚見狀面色微變,他知道這不是自己錯估了護城軍之人的心性,而是錯估了那為首之人。一個人在面臨未知的恐懼和困境之時,如果有所依托,那么便會第一時間去尋找信賴者。
那些士兵在聞聽軍令之時,眼中神采與青云街眾人看自己時并無太多差別,這既是積威,亦是信任。而恐慌能夠被傳染,鎮定也同樣可以。
不過
青云街陣法,可不只是虛張聲勢這么簡單。
正當護城軍凝成防御軍陣,三百甲士在外,一百弓弩其中,重甲女將居中指揮之際。青云街內,廢墟之中,忽然升騰而起道道肉眼可見的赤色光柱。
光柱凌空數十丈后,一化為三,朝著四方擴散而去,頃刻之間便結成一道赤色光幕,將整座青云街籠罩在內。
外院城樓與四百軍陣之間,亦有一層光幕升騰而起,隔絕兩方人馬。
“降,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