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司徒奇雖然憤怒,卻知曉眼下關鍵癥結所在,懷疑是昨晚自己派去的信使出了問題,于是借由此種方式,開口發問。
“書信我已看過,可那又如何你門下之人公然擄走我家心兒,此事李府上下人盡皆知,僅憑一封書信,你便想要摘得一干二凈么”
不知為何,李相容一直平靜的語氣,在提到“心兒”二字之時陡然急下,后半句出口之時已有了幾分咆哮之意。
“此事我于書信上已經說得十分清楚,李丹心不在風鳴院,當日擄走她的人也不是楚陽,一切都是旁人假扮其行事所致。
真正的楚陽,早已遭人暗算,近日來一直留在居所養傷,今日方才有所好轉”
司徒奇扯起謊話,可謂信手拈來,鎮定自若。而他之所以如此說,便是擔心楚寧月如今藏身暗處,會現身此地。
所以這句話既是向李相容解釋,同樣也是在提醒楚寧月不要現身。若她此刻出現,定會惹火上身,難以善了。
“空口無憑,心兒是我唯一的孫女,我豈能聽信你一面之詞今日要么交出心兒,要么便將那賊人交給我,否則休怪我不留情面。”
聽到李相容再度開口,司徒奇面色微變,不過心中卻是暗自慶幸,楚寧月并未無智莽夫,沒有選擇在此時現身對峙。
既如此,便還有周旋的余地
“那賊人干系甚大,再未解開謎團之前,他不能見任何外人。你今日帶著這些人來,可曾想過后果”
司徒奇再度開口,仍舊是一語雙關,既是提醒對方不該將外人帶來此處,又是在敲打對方,要他莫忘了自己的身份。
“后果自你門人擄走心兒的那一刻起,我便已不知何為后果”
說話間,李相容權杖再起,儼然便是一幅加催陣法的架勢。其如此舉動,讓司徒奇心中苦惱,這些青云街之人中,可是有自己師兄親手扶持而起的暗衛,乃是風鳴院的底牌之一。
雖然今日到場的暗衛只有三成不到,但也不容有失。
于是再度開口之際,也顧不得什么談判技巧,亦或是自己的面子
“且慢且慢我又沒說不讓你見賊人,你是我風鳴院教習,當然不是外人,只是與你同行之人,不便進入風鳴院而已。稍后你隨我同去,我親自帶你去見那賊人,屆時定能真相大白。”
司徒奇話雖如此,腦海中卻浮現起先前楚寧月與自己說過的話。此刻一時間也拿不準,李相容究竟是在為了借口而做戲,還是真的前來要人。
如果李丹心被人掉包,乃是李相容所為,那么他接下來的回答,便至關重要。因為自己的這句話,足以試探出他的立場,還有他聯手城主府的行為,是否發自本意。
至于李丹心,如今自己當然不能大變活人,但只要李相容隨自己進入內院,屆時便可對其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若對方聽從還則罷了,若是對方執意頑固,那自己也不介意使用一些強硬手段,強行將人扣下。
熟料正當司徒奇盤算之際,一個尖銳的聲音,忽然自四百人的軍陣后方響起。聽到這個聲音的同時,司徒奇面色立時陰冷,眼底浮現出一絲恨意,身形不由自主輕顫起來。
“我們此行不為開戰,只為護送李大師尋找李姑娘,你想要讓李大師獨自一人進入內院,而后任由你們掌控,這算盤可真是打得妙啊”
話音方落,人群之后一道殘影襲來,宛如一只黑夜蝙蝠,徑直落入軍陣之中。而四百軍陣,眼見來人身形奇快,周身充滿陰森之氣,卻是無人敢攔。
因為此人乃是城主府臺面之上,唯一的四品高手,掌印大監落恒公公。